系铃人

 “真的这般难受?”敖双惊疑不定。

 敖耀见自家妹子,似不太相信,于是忙大声道:“都到了这光景,我骗你做甚,你和父王所说我都已听见。

 若非此刻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入定,你我未必能在这梦中相会。

 还请我的好妹妹告诉父王,哪怕无法将我放出,也要想办法让我在里面好受点。”

 敖双无奈耸肩:“父王不是说了吗,他是无法解开这道法妙术的,你怎么就惹了那般高人不喜,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若是你在外稍稍收敛点,也不至于落得这田地!”

 “是是是,好妹妹你说的对,只要能让我好受点我什么都依你,你快想想法子,大哥我可全都靠你了!”

 敖双叹息:“父王都无甚办法,我能怎么办,要不试试把画毁了?”

 见自家妹子这么说,敖耀大惊,他待在画中能清楚感受到若是将画作毁掉,保不齐自己就得命丧黄泉。

 立刻摆手:“别瞎来,这画若毁了你哥我也得死,为今之计就是找到此画背后高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的好妹妹,大哥在这求你了,可千万别胡来!”

 敖双见状点头,撤去入梦之术,渐渐眼前一切都开始散去,她的视野变得昏暗异常,迷迷糊糊间听到自家父王的声音。

 “双儿,怎么样了,醒醒!”

 敖双眼皮抖动几下,缓缓睁开双眼,随即从座椅起身。

 云泽龙王忙问道:“双儿见到你大哥了?”

 “见到了,大哥在里面好像很难受,还说此画不能毁,否则他也会跟着一起没命。”

 云泽龙王揉了揉眉心:“这臭小子,一天到晚惹麻烦,看来只能去找你三叔伯了。”

 敖双闻言眼露不愿,似是不想去找所谓的三伯。

 见状,云泽龙王呵呵一笑:“老三脾气是臭了点,不过这也没办法,父王我不善占卜。

 三伯天生就这性子,你去找他记得可别犟嘴,他那王八吃秤砣的性子,惹急了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敖双撇嘴:“那老鳖孙……算了算了,就当我倒霉……谁让摊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哥。”

 云泽龙王呵呵一笑:“好了,天色已晚,明天一早你去找三叔伯,记得要好好说话。”

 如此这般折腾,敖双回到自己寝宫,吩咐仆从备好礼物,明天打算去云泽千里外的凌云洞走一遭。

 转眼次日清晨,水天一色五千里云泽湖,有支队伍浩浩荡荡出水飞渡而走。

 云泽湖西方一千里外,名为黄石之地。

 此地四周为悬崖绝壁,古树莽藤,怪石满道,陡峭绝壁交错,野趣横生。

 这里林密苔滑,峰峦幽谷,溪水明净,跌宕多姿。

 此地各处奇峰无数,共有一百零八洞,洞中自有山野精怪居于其间。

 这些精怪都以凌云洞中之人为主,受洞中之人差遣。

 就见这洞内,白玉铺地,珍珠为顶,珊瑚玛瑙应有尽有,尽显奢华景象。

 一老者富家翁装扮,满脸褶子,须发皆白,老态龙钟,身形佝偻,居于洞中。

 就见其背上背负龟壳,这壳上龟文暗藏玄机。

 背部中央有三格,为天、地、人三才!

 龟背周边十格,为十大天干,周围一圈二十四格为二十四山,整个背纹又与六十四卦一一对应。

 若非此人头上有角,还以为是龟鳖成精!

 且看此人,于洞内禅房高坐主位,入定修行。

 只是突然一人,来到这人房内说到:“父亲!”

 老者缓缓睁眼,老脸一抖,吹胡子瞪眼:“龟孙,我不是说了,在禅房修行,你咋咋呼呼干甚,当真是个龟儿子,走路都伸不直脖子,越瞧越来气!”

 来人脖子缩了缩,无奈撇嘴,此人与他bā • jiǔ 分相似,也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随即小心说道:“大伯女儿,我那堂姐来了,说要见你!”

 老者轻拈胡须,摇头晃脑:“老大家大业大,叫自家女儿跑我这穷乡僻壤干甚,怎么是想看看我还活着没有。

 告诉敖双那妮子,就说我不见,顺便给我带句话给老大,别有事没事往我这跑。

 父王在世时,不已经分家了吗,云泽那么大家业,可别都败光了!”

 “不是父亲,都是些陈年旧事提他做甚,这次堂姐过来是有要事,是我那堂哥敖耀,被人给害了,现有性命之忧。

 若是父亲不出手,搞不好堂哥他得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敖双知自家这三伯的脾气,斤斤计较,还喜欢嘴上不饶人,所以就把事往大了说。

 闻言这龙龟,眉头一挑,不管怎么说都是同根同族,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再看大哥敖信不顺眼,但是人命关天的事,也不会撒手不管!

 这老乌龟,无奈摆了摆手:“真的是,老大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连自家子嗣都看不好,罢了罢了,让那妮子进来,我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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