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河非天堑

 江水之上,两岸荫翠鸟啼,风烟俱净。

 山水共色下,一叶扁舟随波而走,再看这艘乌篷小舟上,一青衣男子,独坐船头。

 此人只一眼便让人觉得稀奇,这人竟无需撑舟,坐下小舟便能不偏不倚顺流而下。

 从昨天到今日,陆云便在这舟上待了不少时间,不知何时已漂流到了一条江河之上。

 比起昨日溪流,此处水面湍急宽广了不少,不过陆云品茗观景,倒也悠然,静好....

 此刻,像是有感而发,陆云也学古人附庸风雅,低声吟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山雪!”

 诗一出口就察觉不对!

 他所处时节正是夏日,两岸山色葱郁绮丽,怎么看怎么觉得和诗中意境不同。

 当然如何作诗,陆云并不善此道,像他这样从小学习白话文的家伙,诗歌一路本就不是强项,大不了就是将儿时背过的诗句搞出来。

 且绝大多数都是一两句,更别提什么经典名著。

 就拿老子著作,也只记得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然后就没了!

 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得马上解决。

 那便是他身上所带纸张用完了!

 自昨日乘坐小舟,一路下来陆云执笔泼墨,将沿途景色一一描绘。

 这过程中,好多纸张都被其填满。

 他发现自己描绘的山水画作,并不能由虚化实,这显然是其境界不够所致。

 否则一幅画抛出去,便是三山五岳,那与投核弹又有何区别。

 起初,他计划但凡纸张不够便画出纸张,从画中取,如此套娃无穷无尽也。

 没成想,本打算一生二,二生三的想法却被无情打断。

 所画之物,承载之处,须是来自现实。

 也就是一生二的那个一,得是现实所有,否则根本就不能拿来使用。

 而若是能够忽略所谓的一,那么陆云隐隐察觉,他便能掌握从无到有的那个无。

 以他现代人的思维解释,可以将这无字理解成创世!

 若果真如此,也不知需得在画道一途达到怎样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