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明天我醒了……

迟骋根本就没想听他说话,也不是真的想听他回答。陶淮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迟骋放开他直起申的时候,陶淮南边咳嗽边马上抬起手去抱迟骋。

脸上胀红的血『色』还没有褪下去,陶淮南咳得嗓子已经哑了,抱着迟骋『摸』他的背,哑声道:“都是我错了……那个时候我太胆小了。”

迟骋扯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地说:“不怪你。”

让一个人好好的人变得又聋又瞎,还得乐观充满希望地好好活着,这是笑话。那个时候他想死,这不怪他。

迟骋站在床边,垂眼看着陶淮南。

“你是谁的,陶淮南。”迟骋问。

陶淮南立刻答:“你的。”

迟骋点了点头,去窗台上拿遥控器开了空调,“嘀”的一声过后,旧空调挡风板启动后“吱嘎”声慢悠悠地响。迟骋调完温度,回身走回床边,抓着脚蜿把陶淮南拖了过来。

“我从来舍不得让你疼。以前你一疼一哭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抱抱你就行。”

迟骋在他嘴上吻了吻说:“现在你可以放开了哭,今天我让你疼。”

迟骋的所有爱和恨,都融在了他的动作里。

这是第一次迟骋不顾陶淮南疼,像是想把这些疼钉在陶淮南记忆里,埋进他灵魂,让他永远忘不掉。

“你死了我就能好好活着,是吧?”

陶淮南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已经……好了,我不会死。”

“如果呢?”迟骋已经陷入了一个疯狂的死角,咬着陶淮南的喉结问他。

“我就是好了……”陶淮南心疼地闭上眼睛,“没有如果。”

“你想死之前不应该赶走我。”迟骋不错眼地盯着陶淮南的脸,说,“你应该先杀了我。”

“你别难过……”陶淮南嗓子已经哑得很厉害了,“我错了。”

迟骋指腹蹭着陶淮南湿润的眼角:“你死了打算给我留话吗?”

陶淮南亲吻他的胳膊:“不要想了……我不会死。”

“哥会打电话给我,说陶淮南死了,对吧?”迟骋把手按在陶淮南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慌『乱』搏动着的心跳。

陶淮南轻摇头:“不会的,我好好的,你别……害怕了。”

“你怎么死?”迟骋眉下有一滴汗,穿过睫『毛』落了下来,“跳楼?像吹萨克斯的男孩儿一样?”

“我错了……”陶淮南心疼得快碎了,“别再想了,小狗。”

“还是吃『药』?割蜿?”迟骋手指颤抖着『摸』了『摸』陶淮南苍白的脸,“想过吗?”

“没想过,”陶淮南眼角滑下眼泪,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迟骋现在的情绪抚平一些,他沙哑着朝迟骋喊冷,“冷……”

老房子的这个房间,再一次见证了他们刻骨的玖缠和浓烈的爱恨。

迟骋有时会忍不住咬他,咬到他流血。却也会亲他,在陶淮南疼到发抖时抱着他,亲亲他的额角。

陶淮南呢喃着叫他。

迟骋用汉湿的手指『摸』『摸』他的脸。

老区暖气管道不好,老房子温度低。

陶淮南后来已经有点不清醒了,昏昏沉沉间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嘶哑又委屈地跟迟骋抱怨着冷。

迟骋扯了被子过来盖上他,陶淮南却又掀开,拧着眉低声道:“抱。”

可怜的男生嗓子发单音已经有点听不清了,迟骋眼底红得像发了狠撕咬的动物,死盯着陶淮南,俯下去抱他的同时,也再次咬上了脆弱的脖子。

这里是陶淮南最依恋的地方,是他的巢。

可这次陶淮南差点死在这儿。

彻底陷入昏『迷』前,陶淮南喃喃地说了句:“你不要难过了……小哥。”

迟骋早就疯了。

陶淮南想抬起手去『摸』『摸』他的脸,胳膊却抬不起来,他添了添干裂的嘴唇,鼻息间满是猩膻的气味和血味,耳边是迟骋压不住的据烈揣息。

“我撑不住了,睁不开眼……”陶淮南只能碰到迟骋的手,他颤抖着刮刮迟骋的手腕,有些心疼地哄着,“别难过……明天我醒了再抱着你……小狗。”

陶淮南彻底睡过去了。

在自己最依赖信任的巢里,在他最想停留的怀里,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把自己完完全全地送了出去。

心里惦记着事情就睡不踏实,陶淮南尽管被弄得快碎了,可却没能完整地睡个整觉,他很快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迟骋『摸』了『摸』他的眼睛,陶淮南就又闭上了。

这样重复过很多次,他每一次睁眼迟骋都会『摸』『摸』他,陶淮南想说话,意识却并没有清醒到能让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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