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仗就回老家结婚

 枭:“……”

 “永生!!!”

 人群中第一道嘶吼亢奋的怒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浸泡在血水中密密麻麻的犯人们面露狂热,宛如嗅见血腥的鲨群一拥而上!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口中嘶吼着永生的癫狂言论,甚至看向笼罩在金光范围中的枭与巫烛时,涎水不自觉地从唇缝间渗下。

 第四狱大多是堕落者,此刻淹没层面的血毒肆意在他们破皮断裂的伤口中流淌,顺着血脉渗透进全身。全员都是流淌着涎水的疯狗,视线被猩红覆盖,所以在叙燃的刻意暗示下,口中吟诵经文笼罩在金光中的枭与巫烛简直成为最完美祭品般的圣洁存在。

 疯狂的犯人们逆着洪水朝金光处涌去,枭一时不防被水下突然冒出的人影一口咬在机械臂上!他又惊又怒地开启攻击模式将其击杀,刚想要找叙燃算账,却发现佛修早已消失在了混乱之中。

 “不是,你、她……”

 枭不可置信地转头瞪向巫烛,“她就这么跑了!你不想想办法?!”

 巫烛持续着挥刀的姿势,头也不回:“那你去给希达尔写投诉信吧。”

 枭:“……你有什么毛病??你不是巫烛吗,我可从来不知道天狼神是个孬种!”

 这个时候,巫烛终于从极端危机中偏头望过来一眼。

 他身上的囚衣早就在不间断的搏杀中被血浸透,现下面孔上也沾染了血水蜿蜒过的痕迹,在肃杀气势的映衬下宛如厉鬼。

 枭喉头滚咽着吞了口口水,强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巫烛嗤笑一声,“我道侣就算是跑路的时候嘴里都念着我,她心里有我。你呢,有人关心你吗,你怕是连道侣都没有吧。”

 枭:“……”

 枭:“你们都有病吧!!!”

 这头,两人陷入真正的水深火热中,而另一边,愉快跑路的叙燃也遇到了点麻烦。

 枪械这类的法器本就是消耗品,监狱区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补充dàn • yào ,空间里的可用陷阱炸弹已经所剩无几了。

 叙燃仅犹豫了几秒,当即掏出几排弹匣,开始拆分其中的填充物。

 qiāng • jué 九重术式之第七,布阵诀。

 这重进阶术式考验的是修习者对于陷阱的把控,将传统阵法与杀伤力较强的武器结合起来,发挥出最大效果。

 现在的叙燃力竭到连真身都难以维持,在这种时候,她没有多余的灵力用在布阵画法上面,只能寄希望于武器威力本身。

 像是之前大闹蔺家主的赌场那时候,叙燃使用的是体积较小杀伤力也还算不错的改良□□。现在她空间里倒是还有几枚这样的炸弹,不过还远远不够。

 在第六狱的起始层面,她在心里计算过阵法的布置,若是使用最传统的引雷杀阵,那么起码需要至少五十个点位以上的□□炸药。

 而如此产生的威力也不足以应对整个第四狱发狂的犯人们,况且此刻洪水蔓延,在水势逼人的情况下一旦把握不好便会引火烧身。

 沈老留下的资料中,目前威力最大的除了引雷杀阵,其他的都是些此刻光凭她一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超大型法阵图纸。

 一时间所有可行方案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跟疏漏,叙燃手下飞速拆解着弹匣,突然她不知想到什么,盯着掌心的火药粉末有些出神。

 其实现在的情况,跟以往无数个绝境比起来,还不能称得上是“孤注一掷”。

 有句话说得好,当退无可退之际,就只能孤注一掷,但若是还在犹豫,那就说明其实还有办法,只是不愿意使用。

 叙燃确实还有个办法。

 她不可能忘记自己花费无数个日夜,透支全部身家与心血才造出的那台美妙杀器。每当掌心拂过摧毁敌战术核武器冰冷的炮管表面,宛如情人轻吻般战栗的触感,稍微一想便令人血脉偾张。

 每一次dàn • yào 的填充与修复都要花费天价数字,所以她只在打上颜无咎那孙子的焱宗总部时用过一次。

 飓风九九八十一多管自行火箭炮。

 如果此刻枭在这里的话,他会惊奇地发现佛修的脸上竟然也会露出那种极端鲜明的波动情绪。

 “……”

 叙燃垂眼站立在一小块暂时还没被血水覆盖的建筑框架上,她最后一次以指腹轻抚过领域中冰冷炮管的表层,口中呢喃着和声细语。

 她知道,若只是单纯启动这台庞然大物,虽然能给部分犯人们造成威胁,但是远远不足以使他们完全脱困。

 要想真正做到万无一失,只能是利用布阵术法,没有半点快捷方式可走。

 “……都动起来,干活了。”

 朝着软趴趴黏在地上的真身们道了一句,叙燃再抬眼时,负面情绪已经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平日惯常的笑容。

 真身们敏锐察觉到什么,在地上扭动片刻后竟是没有再犯贱,乖乖地捏着机械工具开始肢解那台庞然大物。

 叙燃手下动作飞快,光看举止的话,谁都难以想象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含情脉脉地轻抚着武器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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