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之狱

 随即,这名欺诈师不得不祭出百倍的专注与精力,使得自己不至于掉队,成为她自己曾经口中“拖油瓶”的角色。

 那是一段连稍加回忆都觉得浑身快要昏死过去的可怕经历。

 正处于血毒致幻作用下的叙燃没法用语言记录下来,而经历了一切的芙兰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不再诞生。

 欺诈师从未有哪一天像是现在这样狼狈过。果然,怪不得00监狱区有这个本事将升天榜上最危险最强大的狂暴徒们关押在这里,而历经千年,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越狱出逃。

 从第六层爬到第五层的路途都如此令人绝望,再往上,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暗无天日。

 可是,即便如此,在看到第五层板面的一瞬间,芙兰还是听见胸膛中剧烈鼓动起来的心跳。

 虽然理智上来说,那是处于长久的压迫环境中突然放松而导致的体能反应,但此刻就算将其理解成“欣喜若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芙兰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她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一把那个沉溺于血毒中的疯子同伴。“喂,小菜鸟,我们成功了。”

 片刻也没得到回应,芙兰怪异地扭头去看。

 “……”

 叙燃脸上皮肤的泛红并没有消下去多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佛修满脸都是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正常的笑意,她一步一步地爬上那层天堑,背后的真身虚影们扭曲着狂舞。

 “喂,怎么会到现在还……”

 芙兰一惊,连忙试图将人拉回来,“正常情况下血毒的致幻效果也就那么半小时,你……你到底一次性摄入了多少?!”

 叙燃背对着她偏过头,抖着肩膀嘻嘻嘻地笑起来,其中一根真身比了个手势。

 “大概吸了两个针剂管吧。”

 “……”

 叙燃眼前的视物范围上下扭曲颠倒着,所以她并看不清芙兰眼中迅速凝聚起来的风暴。

 事实上,她也并不在乎。

 摇晃着真正站上第五层“奢靡之狱”的边缘,身后似乎有一道声音压抑着怒火在说道“你真这么想死吗?”

 叙燃一步步迈出去的脚步不停,四周不只有芙兰的声音,还有越来越多陌生犯人的幢幢身影与交谈声不断叠加,她也都视若无睹。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毫不避讳的打量目光,叙燃每走一步都好像踏在天上。

 直到她不知看见什么,虚浮着的脚步顿下来。

 她从天上掉回人间,又直直坠落进地底牢渊。

 叙燃偏了偏头,在万般神情各异的视线中开口道:

 “终于见面了,‘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