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

 ◎我们要不要联手◎

 老羊还是打扮得像是行走中的移动仓库。

 他带着一身叮当作响的零件物品笑嘻嘻走过来, 口中一句“客人”才刚吐出口,下一秒见到芙兰竟是也在旁边,眼中闪过惊异的情绪。

 “尊敬的女士。”

 很快, 老羊摘下头顶巨大的护目镜,躬身朝着芙兰行了个看起来既滑稽又繁复的不知名礼节,“随时愿为您效劳。”

 芙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没事, 你们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 但对于芙兰这种在第六层能够说得上话的犯人,自然是各方都想要拉拢巴结的存在。

 很快两人就攀谈起来, 仍坐在地上的叙燃懒得移位置,干脆光明正大地在底下偷听。

 他们正在谈及有关监狱区要下令整改的传闻,据说是从“上面”的黑商那里传下来的消息。尤金典狱长从闭关中出山, 决定一鼓作气整治监狱区的作风, 听说第一第二层就是首当其冲。

 不过这种消息层层传下来,估计轮到他们这的时候也就是真假参半。

 更何况负六层本身处于较靠下的位置,那些所谓的换血整改,得先跨过上面比较难搞的暴徒们,才会轮到相对来说平和的第六层。

 芙兰显然也是深谙其中的规则,与老羊一同说了几句对管理高层们的轻蔑话语, 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叙燃。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没, 血色天鹅绒?”

 老羊反应了一会, “哈哈哈哈哈,客人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如果说到了现在为止, 老羊跟芙兰他们还没有打听出自己的身份的话, 叙燃是不相信的。

 她一直没有刻意去掩饰个人信息, 像叙燃现在这样的情况,归墟城的那帮消息贩子不出几小时就能把她十三岁测灵根用的机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这些监狱区中的老油条们。

 不过,既然芙兰他们还在装糊涂地喊“血色天鹅绒”,叙燃也没必要自己上赶着将身份告知天下。

 “之前那几个成功从第六层爬上去的犯人,要想知道他们的消息,该付你多少报酬?”

 叙燃仰头这样道。闻言,还没等老羊有所回复,芙兰便先一步了然地笑起来。

 “我说,其他事情我可能不在行,但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事,问他还不如来问我。”

 老羊挠挠头有些无奈:“您看,我这好不容易有一单生意,您这是……”

 芙兰的脸上依然挂着堪称明媚的笑容,可她却吝啬于分给老羊哪怕一个眼神,就好像之前两人的谈笑风生只是一个错觉。

 ——不得不承认,监狱区每一层的特质确实是分布有因的。

 一时间,老羊脸上的神情有些挂不住。他几度嘴唇嗫嚅着开口,最终还是忌惮芙兰在狱中的实力,硬挤出一个笑来。

 “啊,是,是我冒犯了……”

 叙燃的视线在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情中转了一圈,突然,她抚了抚掌。

 “没必要为这种事闹不开心,这样吧,我有个提议。”

 佛修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们两个,一人一句轮流开始说消息,谁先讲不出来就算输了,我最后会付赢家的钱。”

 “……”

 老羊转过头,以一种奇异的神情望向她,但大概是出于某种职业道德,他倒是并没有出口骂叙燃。

 至于芙兰就没有什么顾忌,当即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听完?”

 叙燃却抬头望向她,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不过,对于血瀑布的事情你比老羊知道得更清楚,这点,我是绝对相信的。”

 “……”

 老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更为难看,他突然借口道“临时想起要跟其他犯人交易”,便抬脚溜了,动作快速到好像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芙兰的视线甚至都没往落荒而逃的黑商身上打量一眼,她紧紧盯视着叙燃:“第六层竟然有人敢卖你这个消息?”

 “老羊当然不敢,但这个消息也并不是我买来的。”

 叙燃双手向后撑地,“你知道,我人缘比较好。”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不要脸,可事实上,关于“芙兰并不是负六层的犯人”这条信息,叙燃起初是当个笑话来听的。

 毕竟她是现在第六层唯一的那个“新人”,消息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别人还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假话。

 芙兰原先并不是第六层的犯人,她是从更下的监狱层顺着血瀑布爬上来的。

 提取出这条信息,是源于昨天听到的几名犯人谈话——“打赌欺诈师这一次会在这里待多久?”。叙燃知道消息的来源并不可靠,所以开始只不过是听到就算过,没想到,此时此刻芙兰的话语却俨然印证了这一点。

 “你爬过两个层面,来到了第六傲慢之狱。”

 叙燃朝着芙兰回以注视,“所以你一定知道,监狱区的层与层之间究竟相隔了多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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