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全拖下水
◎老血港鬼影了◎
一时间, 她都不知道是该感慨猪脸的恶毒心思,还是该为自己或者那个墙中人的命运而惋惜。
叙燃确实没料到猪脸能跟她玩这一手。
猪脸将皮鞋穿在手上伪装成直立行走的姿态,看似是她躲在床底监视着怪物的一举一动, 实则,从猪脸进门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那双倒立姿态的眼球就一直在注视着床底下的他们。
“嘻嘻嘻嘻嘻……抓到你咯!”
可怖至极的五官下流露出恶意与狂喜, 猪脸将套在手上的皮鞋扔到一边, 彻底撕破了之前漫不经心的作态。
砰!
震耳欲聋的轰响声, 尽管身形在第一时间快速离开原地,头顶原先的床板依旧凹陷进去一个深坑, 这一击怕是能直接把她的头盖骨给打穿滑到肚子里去。
床板的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竟是在恐怖的力道下一寸寸肢解。叙燃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黏在了蛛网上的飞虫,原本坚硬无比的金属密度被改变, 宛如层层黏腻糖浆似的将她困死在其中。
背后墙壁中的奇怪男人发出又一声叹息:“快跑, 他想要将你‘溶解’在床里面,就像是对我做的那样。”
叙燃:“嗯……现在几点了?”
墙里的男人语气顿时差劲起来,“怎么,还问上瘾了?现在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吗!”
叙燃只是在计算距离上一次“无御”术式运行后的冷却时间,这种关键性的保命能力,她现在必须精准把握使用。毕竟监狱区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才辈出”, 谁知道送走了一个猪脸,后面会不会有什么狗脸马脸。
无御的使用还是得捏一手。
她蜷缩起身形, 确保逐渐溶解的床架暂时不会将自己包裹, 同时,快速地回头望了眼墙壁。
那个陌生男人——或者说, 只是一枚大概的人形——他大半张皮肤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各种腌臜血污带着分泌的油脂糊在一起, 滑过凸起的崎岖表面,发出簌簌而下的轻微响动。
“别看了……”
男人近乎悲切地叹道:“我的丹田毁了,已经没救了……不过,你的命运大概也跟我的差不多吧,咱们真是倒霉,选到这间屋子。”
叙燃:“你乌鸦嘴别带上我,我还能活,谢谢。”
后一秒,她又在溶解的黏腻支架网中笑了一声,“不过,我还是可以替你念往生咒。”
男人顿了很久,又或许是身后连接着的水泥已经覆盖住他整个大脑,连思维能力都变得迟钝起来。
即将被吞没的一刹那,叙燃屈起左手骨节,附着的那一层透明指骨状机械在坍塌的床铺间泛着微光。
第一次空间跳跃,她并没有选择千米内的极限范围,而只是跳脱出层层收拢的床铺位置为止。
一时间,猪脸那张倒立着的悚然面孔出现在视野。
他看着明明应该与床融化为一体,但此刻却凭空出现的佛修,手中正在溶解床体的动作僵了一步。反应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狰狞的怒火。
“输了的人,就必须尊重游戏规则!”
畸形怪物操着一口违和无比的尖细嗓音怒喝出声,粗而大的手掌猛地朝之扇来。
叙燃盯着猪脸那副刚裁好的皮囊看了片刻,她发现这人好像格外钟爱强壮如小山的肌肉怪物男性体型。即便是在愤怒追击自己的时候,猪脸甚至还特地花时间去又缝合了一具与他之前相似的身躯。
恐怕那个融化在墙里的男人,也为猪脸的这具新躯壳贡献了一部分的皮。
“捉迷藏的规则是碰到躲藏一方才算输,我可没输呢。”
叙燃冲着畸形怪物歪了歪脖颈,她看见对方被一块块肤色不同的皮肤缝合起来的脸上,层层赘皮开始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梅开二度使用了一次空间跳跃,这一次,设定的地点却是落在了教堂式建筑的纯白走廊之中。
“大家,都别睡了吧,这游戏人多才好玩啊!”
叙燃迎着漆黑一片的空间与猪脸愤怒的冲刺笑起来,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拱起背脊,从第一节 脊椎骨一路向下,金色日轮般耀眼的光辉闪烁开来!
一共八根庞大而诡丽的透明虚影完全展开,几乎要撑满走廊上下的所有位置。
佛家的路数本应是象征着至纯的金色,而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无御术法留下的痕迹,又或者是血瀑布中被吸入的毒素已经开始散布至真身本体,八根虚影所炸开的金光耀目中,边缘却浮动着透色的红。
原本熄灯时间后,四周在缺少了移动电源之下都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今,在佛门真身虚影的映照下,何止是一条走廊,整座还算巍峨壮观的教堂式建筑都被笼罩在仿佛白昼的光芒中。
“大哥,别撅着屁股往天花板上藏了,都看见你了。”
叙燃掀起眼皮,好笑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好家伙,这下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慌乱地在屋顶逃窜起来,那场面诡异得简直就像是半夜开灯后被炸出大片蟑螂群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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