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
途中,陆飞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刚才你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燕铃音随意道:“没跑啊,就是看人群太拥挤,悄悄恢复了本体,趴树上睡了会儿。”
陆飞一听此话,一脸郁闷,真恨不得在燕铃音那无辜的脸上狠狠捏一把,暗想亏我还担心你,你去睡大觉了……
不知是燕铃音出于对路边摊位的喜欢,还是真饿急了,没等到酒馆就两眼放光的拉着陆飞奔入了路边的一家面食摊位,一人要来一碗素面后,燕铃音就自顾自滋滋有味的吃了起来,小脸被面条塞的鼓鼓的,煞是可爱。
此时正是偏傍晚时分,还未曾到饭点,故此整个摊位就他们两个人。
看着燕铃音吃的津津有味的,陆飞却没有丝毫食欲,莫名的有一阵心烦,仅仅吃了两口,就无心再吃了。
放下筷子,陆飞想起了正事,于是向那摊位老板,温和问道:“老板,你可知附近有个思静院?”
摊位老板一边忙手上的活计,一边笑着答道:“有的有的,就在城南二里外,客官,您这是要去上香祈福吗?那去思静院就太好了,您不知道,可灵验了,前些时候我这生意不太好,就去祈了祈福,你看,最近啊,这城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候还忙不过来。”
陆飞笑了笑,暗想这哪里是你祈福而来的,你一介凡夫,怎知是那龟甲山引来的波折。
思于此处,陆飞一声暗叹,想想做一凡夫俗子有何不好?免去了多少烦恼,虽说世人蝇营狗苟,生活平凡,甚有着为了生活碌碌一生,可却活的有滋有味,活的何尝不比这许多修道中人充实踏实!
修道者!修道者!
陆飞扪心自问,到底修了个什么?难道就是无尽的你争我夺,恩怨相争?
有时候,也许所谓的修道者,还不如一介凡夫……
和摊位老板简单的聊了几句后,陆飞道一声谢后,回过头来,就要问一问燕铃音的去留问题,他准备吃完饭就连夜前往思静院。
可还不待他开口,忽的一声佛号在身侧宣起:“阿弥陀佛。”
陆飞和吃的正开心的燕铃音皆是一愣,转过头来,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和尚穿着灰色僧袍站在他们桌边,肩上还挎着灰布包,显然是一路风尘,刚到此处。
那大和尚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年纪,肩宽体胖,慈眉善目,小和尚七八岁模样,身材稍微显瘦,但却神色坚毅,看起来刚正不阿。
一见是两个和尚,燕铃音失去了兴趣,又自顾自吃了起来。
那大和尚对注目而来的陆飞双手合十,温和笑道:“贫僧法号渡心,携弟子一路风尘而来,饥肠辘辘,能否蒙施主化缘斋饭一碗?若有叨扰,还恳请施主原谅则个。”
陆飞见这和尚慈眉善目,言语和善,心下自生好感,又想素来云渺宫一向和天下正道交好,与中原“菩提寺”更是领袖天下正道,被誉为“南云渺,北菩提”。因此,遇见佛道中人,不说别的,单是这一点,就足以相携鼎助,更何况区区两碗素斋。
于是陆飞连忙还礼,笑道:“大师有礼了,请坐。”然后转过头,对摊位老板要了两碗素斋。
“那就多谢施主了。”名为渡心的大和尚又持以一礼,又转头对身侧的小和尚说道:“三宝,谢过施主。”
“谢过施主。”名为三宝的小和尚当即合十对陆飞谢了一礼。
待行完礼数,一大一小两和尚这才坐了下来。
只是刚坐下来,还不待陆飞开口,那小和尚三宝目光看着燕铃音,忽的开口道:“这位施主姐姐,为何心有郁结?”
燕铃音还没反应过来,陆飞却是一怔,看了一眼三宝小和尚,又看了一眼渡心和尚,渡心和尚对他含笑点头,示意看下去。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燕铃音被三宝小和尚一句话问的有些发懵,一时间不明所以,不过见三宝小和尚幼小青涩,起了童心,笑道:“小和尚说什么呢?”
“我看姐姐心怀郁结,最近受了心伤,忍不住想点化姐姐。”三宝看向燕铃音澄澈的眼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了笑道:“但这时方才见到姐姐眸子清澈如水,实为心灵澄净之人,这点郁结当可自渡,是三宝多事了。”
燕铃音一脸单纯,听的云里雾里,扑哧一笑,忍不住捏了捏三宝的脸颊,笑道:“小和尚说什么呢,干嘛话说的如此晦涩?”
燕铃音虽打趣三宝,可一旁的陆飞心中却是掠过惊讶,听这小和尚言语,显然是说燕铃音中午的心伤之事,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燕铃音天生心思单纯,早已将那事情压了下去了,任谁看此刻的燕铃音都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单纯的小丫头,哪有心伤一说?可这小和尚为何一眼看透过去的事?
陆飞不由得深深打量了一下三宝小和尚,暗下寻思,这小和尚,定当不寻常!
被捏了脸蛋,三宝憨憨一笑,对燕铃音道:“姐姐天生心灵澄澈,灵台明净,实为净化恶念的不二法宝,此乃大吉。但三宝见姐姐身处之境,乃不净六根之地,虽心若止水,能降一切,乃大吉;但水之波澜,浮他物,易被浸染,于姐姐心性而言,乃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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