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

 后知后觉发现软颊被揉着,他生气抬眼:“不准捏我!”

 说完又小心翼翼打量白渝清的表情,观察白渝清有没有发火。

 他的这点小表情太过可爱,又凶又怂,水眸透着谨慎与怯生生,像是一只没长齐牙的幼兽。

 “好,不捏。”白渝清放下手,改为搂着他的腰。

 虞荷眨了眨眼,感到有些神奇,看起来很坏的白渝清竟这么听话,他说不准,白渝清竟真不捏了。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自豪感,好似驯服一头比自己凶猛许多的野兽那样,骄傲极了。

 虞荷又拍开白渝清凑过来的脸蛋,捂着白渝清的嘴巴,很凶地警告,“不准偷亲我,我会生气的。”

 “别生气。”含糊不清的男声从指缝中溢出,伴随灼人热气。

 虞荷缩了缩手。

 现在他坐在白渝清腿上,面对面抱着,又伸手捂住白渝清的嘴唇。

 说不清的怪异。

 缓缓松开手后,白渝清也没说话,也很听话的没有偷亲他,而是很专注地看他。

 直至他被看得难为情,偏过头,白渝清才朝他伸出手:“来抱抱。”

 虞荷下意识缩进白渝清的怀抱。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又有些羞耻,怎么白渝清说抱,他就送上门了啊……

 但白渝清抱着他的时候,他很有安全感。

 他向来很喜欢肢体触碰,类似接吻、拥抱、牵手。

 “要不要看我打游戏?”白渝清突然说。

 没有困意的虞荷点了点头。

 白渝清抱着虞荷坐在电竞椅上,虞荷嫌背对电脑屏幕看不着,自己撑着白渝清的肩膀,转了过来。

 他背靠白渝清的胸膛,电脑屏幕的幽光照在明艳至极的脸上,有一种近乎妖冶的媚态。

 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反而侧抬起脑袋,“你厉害还是薄藤厉害?”

 闻声,白渝清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一声类似不屑的冷哼。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虞荷答案。

 白渝清性格恶劣,却依旧存在大批粉丝,原因是他的孤狼打法。

 全靠一个人莽,不管队友,不管前方有多少人,他都照上不误。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畏惧和退缩这两个字。

 在跳进机场的刹那,虞荷就呆住了。

 耳边是不绝枪.声,子弹音效声此起彼伏,震得耳朵发麻。而白渝清的操作极为娴熟,修长指节灵活敏捷地在键盘上操作,快到让人无法捕捉轨迹。

 只是须臾,白渝清的击shā • rén 数已到达13。

 这样毫不收敛且充满暴.力的打法,确实让虞荷看傻了。

 他侧首,眼底有些崇拜。

 是的,崇拜。

 之前薄藤带他打游戏,多少存在收敛,且带有调情意味,比如杀一个人亲一口,又同他聊天,照顾他的感受,侧重于教学。

 故而薄藤并不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白渝清不是,他的目光紧盯屏幕,神情沉静冷淡,立体眉骨下充满不羁的傲慢与戾气,看见一些蹩脚操作反而会露出轻蔑的冷嘲,那态度,仿佛他主宰了这场游戏。

 完全没有教人的打算。

 他不会教人,更不懂低头服软,他只知道表达出自己最强、最有优势的一面,来吸引虞荷的关注。

 像动物世界中的雄兽,为吸引雌兽而展现自己的强大本领那样。

 虞荷双手握紧,紧张地看向电脑屏幕,白渝清完全是单方面“屠杀”,其他玩家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白渝清还是被远方狙击手打成残血,他再次发出那种不屑冷笑。

 配合他冷白的皮肤与利落的下颌线,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酷。

 情绪高昂的虞荷面色红润起来,他又偷偷侧首看了白渝清一眼,原本让他觉得很“坏”“叛逆”的耳钉,竟也多了几分魅力。

 目光再度回到屏幕,虞荷倏然捏住桌沿,“左下有人!”

 喊完后他又马上闭嘴,小脸有些担忧,他知道这个游戏需要听脚步,杂音会影响玩家判断操作。

 白渝清会不会凶他……

 但白渝清只是嗯了一声,打倒一人后,屏幕中的小人很嚣张地拿枪指着倒在地面那人。

 偷偷亲了亲虞荷的脸蛋,白渝清问,“这个吗?”

 “不是!”虞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反而很激动道,“是红衣服的!”

 听到虞荷说“不是”,白渝清毫不犹豫把倒地玩家给补了。

 侧方传来细碎的拉手榴弹的声音,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动作很克制,但依旧没办法逃过白渝清的耳朵。

 他又很冷酷地嗯了一声,说:“现在他死了。”

 话音刚落,屏幕中的小人直接翻了出去,尚未看见人便开枪扫。

 地面倒了一人,逐渐变成盒子,此人正是虞荷先前看到的、穿红衣服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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