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

 娇气的他感到不舒服,嘴唇微微张开一点,明明睡得神志不清,却忍不住哼哼唧唧的梦呓。

 他是被惊醒的。

 呆呆地睁开眼,双目湿润而失神,他尚且没有回过神来,只知道自己疼得难受。

 等到视野稍微清楚一些,对上爱尔兰紧张而又慌乱,明显做了亏心事的心虚表情。

 他低头瞧了自己一眼,漂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锁骨下方原本雪白无瑕的区域,此刻遍布斑斑点点的印。

 尤其是两侧中央点位,此刻高肿无比,甚至比先前大了一圈,周边晕开着水红。

 爱尔兰还凑过来亲他脸蛋,又嘬了一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虞荷踹了爱尔兰一脚,小手乱打爱尔兰的脑袋。

 随便冲过澡后,虞荷拿完钱就要回自己房间睡,不管爱尔兰在身后如何求饶认错都没有用。

 他真的生气了!

 他睡得好好的,爱尔兰不睡觉,在这里欺负他,把他吵醒,还乱咬人。

 这不是有病吗!

 快步行走在走廊的虞荷,又掀开领口往内看了一眼,更加生气了,扭头怒气冲冲地瞪过去,爱尔兰马上停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了过来,像是在乞求原谅。

 “不要跟着我。”虞荷刚放下领口,皮肤就被磨得很痛。

 爱尔兰到底嘬得多用力?这么疼!

 “坏狗、坏狗、坏狗!”虞荷生气地拍开爱尔兰递过来的手。

 他们在走廊纠缠时,一侧的门开了。

 安德斯刚洗完澡,亚麻色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肌肤上,水珠顺着面颊往下滴淌,长且直的睫毛下的目光忧郁而又平静。

 先是看看虞荷气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爱尔兰明显尴尬的表情,他就明白了一切。

 爱尔兰一定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

 不过安德斯本身就没对爱尔兰抱多少希望,别说爱尔兰,如果是他的话,也不会遵守约定。

 “他没让你满意吗?”安德斯往外踏了一步,颀长身影彻底落在走廊灯光下,他说,“要不要试试我。”

 爱尔兰剜了他一眼:“目前他的时间是我的,你别想插队。”

 “你不是喜欢钱吗?”安德斯没有理会爱尔兰,而是将目光直直落在虞荷身上,见虞荷不解地看来,他主动抛出诱惑,“看来你并不满意爱尔兰这个雇主,反正今晚当谁的男仆都是当,你不如考虑下我,我比他正常。至于价格——”

 “我出双倍。”

 虞荷答应得很爽快,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回到自己房间睡硬板床。

 进入房间后,虞荷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比起爱尔兰有些凌乱狂放的房间,安德斯的房间十分整洁。

 可以看出来安德斯有一定的强迫症,所有东西规矩摆放,井然有序。

 纵使虞荷没有强迫症,但这样规整的布置,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刚被爱尔兰惯得无法无天的虞荷,忘了自己来是做小男仆的,刚坐下沙发,安德斯有些奇怪的目光就落了过来。

 等虞荷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想要起身时,又被按着肩膀坐了回去,手中也被塞进一块纯白毛巾。

 “帮我擦头发。”

 安德斯单手撑着沙发面,朝他俯过身。

 擦头发这件事,有许多人帮虞荷做过,但虞荷并不会帮别人,害怕弄疼雇主的他,下手小心翼翼且谨慎,生怕安德斯借机扣他工资。

 他的手指也很软,穿过发丝按在头皮上时,仿若有电流经淌全身,安德斯的手背逐渐泛起青色血管,努力压下内心躁动。

 很快安德斯就发现了虞荷的心不在焉,他本来就娇气,又懒懒的,不喜欢运动,更不喜欢这些麻烦事。

 明明是在帮雇主擦头发,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的水果拼盘中瞄。

 这是为贵宾免费提供的新鲜水果,今天的拼盘里有大颗饱满的车厘子,上头挂着细碎水珠,肉眼可见的口感极佳。

 安德斯稍微正回点身,虞荷就被吓得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仰头擦头发,眼角依旧时不时往一边瞥,嘴馋得不像话。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取过雕花托盘,安德斯将其放在大腿上,拿起一枚车厘子,状似无意在眼前晃悠,在虞荷嘴唇微张有些失神时,送进自己口中。

 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微愕,又委屈地蔫下,小幅度咽了咽口水,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

 可在下一秒,又将不知满足的视线转了回来。

 看起来好好吃……

 “想吃?”

 “……不想。”

 说着不想,澄澈的眼睛却明亮无比,黯淡眉眼也随之灿烂起来,眼珠子粘在安德斯手中的车厘子上,分明想得不行。

 安德斯放下托盘,继而将手穿过虞荷腋下,将其抱在自己腿上。

 虞荷的小手还紧抓着毛巾不放,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他呆呆仰头看人,表情困惑,甚至有些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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