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插门

 啪、啪。

 她握着黄铜雕花的刀柄,用锃亮的刃口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终于听清了那句话。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吗?”

 当然,不好。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你……要干嘛?”

 萧侃觉得他真是不够灵光,谎话编圆了,基本逻辑倒忘了,“我家伙事都亮了,还能干嘛,不shā • rén 、不越货,难道给你刮胡子?”

 她将匕首往下挪了一寸,抵着他颈侧的大动脉。

 刀刃刮过皮肤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这把匕首开过刃。

 “货?你是说那块破布吗?”他嗓子发紧,声音如沙粒一般尖细。

 “那是一块五代时期的绢画,我花五万块买的,修完至少能卖六位数。”她耐心地给他做了科普。

 果真是踩着雷了!

 林寻白头皮一麻,语无伦次地说:“东西我真卖了,但、但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导游费、不要导游费,你要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五万块不至于、不至于要命吧……”

 冷汗大滴渗出,他早该想到,一个女人敢单独和陌生男人来戈壁却不怕危险,一定是她比危险更危险!

 “导游?”萧侃不屑地啧啧嘴,“你看起来没那么好使。”

 灰sè • wǎng 格的另一侧,沙丘的轮廓逐渐模糊。

 是风越来越大了。

 暗无边际的恐惧中残存着一丝理智,林寻白想,shā • rén 终究犯法,他要是死了,世上就少了一个人,总也不会悄无声息……

 她却诡异地笑了一下,“正好你顶的是死人名字,阎王爷都不用记生死簿了,还怪省事的。”

 黑夜如潮,寒风如浪,一切痕迹都会被风沙抹去,恢复成无人问津的样子。

 何况是死去的人和死去的名字。

 林寻白绝望了——

 “你是来找壁画的对不对!那个壁画,我可以帮你!”

 萧侃觉得,这个人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