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责

 白林曦将秘籍塞到怀里,玉石也收了起来。

 墨单本能的放在郡主和女儿身前,正欲喊人护卫,带头的老者说话了。

 “墨单你个后娘养的,竟敢给我们下药。”

 老者正气凌然,人送尊号—德正。

 他是十年前暗窟比武的前四名,被白林朔求贤后做了白林曦的师父,此次作为亲侍护送徒儿。

 他们昨晚喝了带毒的茶水,今天晌午才恢复复体力,跑到码头后发现巨船早已离港,无奈出示令牌强征了一条船追上来。

 七人弄风卷浪地疾驰,德正忧心徒儿的安危,咒骂墨单一路。

 参与下毒的白林曦故作无辜地迎上去。

 “师父您没事吧,今早你在床上起不来担心死徒儿了。”

 白林曦抹着“眼泪”扶着师父的胳膊。

 德正拍了拍白林曦的手背,心疼“单纯”的徒儿。

 “头儿,有血迹。”

 一个年轻侍卫盯着白林曦的鞋说到。

 德正老眼如炬地蹲下查看,白林曦把脚向后稍了稍。

 德正抹了一块血渍揉搓。

 “阳丰阴晦,是男人的血。”

 德正闪身到墨单身边,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愣是没反应过来。

 德正捏着嘎嘎作响的拳头问他。

 “船体烂了三个洞,船帆全部落下来还有郡主鞋上的血,墨将军和我解释一下吧。”

 墨单向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怕他,自己确实没保护好郡主。

 聆歌挪动脚步,想挡在父亲身前,被墨单推开。

 一名女侍卫在检查郡主是否受伤,其余五人跑到德正身旁拦着,他们察觉到了头儿的杀气。

 “师父别怪墨将军,我在底舱修行术式不小心失败了,船帆是几个士卒喝醉酒砍断的,墨将军在这儿处决了他们,我踩到了他们的血。”

 说着白林曦还给墨单使眼色。

 “墨将军,是这样吗?”

 德正半信半疑地开口。

 “您不信我可以,但郡主的话不能怀疑吧?”

 德正回头望了一眼徒弟,在他眼里白林曦是世界上最乖的女孩。

 “朱兰,你送郡主回房间,你们几个守在小姐门口和第二层窗台。”

 “师傅我不用他们……”

 “听话!”

 白林曦小脸一丧,与聆歌依依不舍地告别。

 墨单让女儿回去休息,聆歌放心不下父亲,德正认出她是边军英雄,向其保证不伤害将军。

 甲板上只剩德正和墨单。

 “你怎么能让郡主替你撒谎?”

 德正鹰隼般的目光锁着墨单。

 “德老应该清楚,郡主此行一定有危险。”

 “那你为何不让我上船?”

 “是郡主的意思……”

 德正稍显震惊。

 “你就由着她胡来?”

 “也是白林总司的意思。”

 德正大受震惊。

 “你说……你说什么?”

 墨单走到围栏边,海上全是路过的船只。

 “巨船刚到入海口,我让人在南边放了几条船,目的地是落星,如果你在船上它们还能下去吗?总司知道你忌妖术,但他老人家图谋的是天下,妖术是捷径。”

 “不可能,总司为什么非选今天?”

 “今日启程学子最多,磷岳为此放宽了禁海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墨单步步逼近德正,事已至此他不用再隐瞒了。

 “俞明城到东湖城这一路,刺杀的人一批接着一批,这也是总司叫你来的目的。”

 德正感到凄凉,他五岁拜师煮茶山,门派第一要旨是铲除妖术,他师父和师祖就死在除妖术的路上,德正把铲除妖术看得比命还重。

 “为何现在能告诉我了?”

 “总司替你接了洛塔的邀请,你要留在那当讲师,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因为得到落星术式后需要你辨别妖术,提前让你有心理准备。”

 “我不可能做这个事。”

 “即使让郡主死吗?”

 德正一把握住护栏,问他什么意思。

 墨单回道:“这一路上刺杀郡主的人就没停过,现在是,未来也是,你我总有不在的时候吧,今天郡主能失踪,明天呢?”

 “这和妖术有什么关系?”

 “对十二年前的磷玺案不陌生吧,谁想让郡主消失你比我清楚,只有总司得了天下隆京那伙人才能死。”

 ……

 白林曦被送回房间,她没让朱兰进屋,如果让她发现屋里一团糟,肯定猜到有刺客闯入,等她把这一消息告诉父亲,父亲又会加大保护力度。

 因为父亲对自己过度保护,白林曦给人避而远之的感觉,她迄今为止交的第一个朋友是聆歌。

 五个亲侍在走廊巡逻,第二层的窗台也有一名,他一抬头就是郡主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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