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的师爷

 流星依次砸在光秃秃的崖顶,苏祈夜眼前一片火海,凝聚的屏障瞬间破碎,他打起十二分精力,想要跳出这片焦土,可范围太大。

 苏祈夜把弯刀插在地上,右手成拳,狠狠砸向地面,默念术语。

 顺着他的拳头,崖顶纵向裂开,朝着武魁的方向蔓延,。

 要到脚边时,武魁用脚尖轻点地面,裂缝戛然而止,地面燃起的大火也变为熔浆全部流向地缝,苏祈夜身环屏障从中跳出。

 雷声响过。

 如瀑大雨在他头顶倾泻而,苏祈夜突感不妙。

 因水火交融,排山倒海的蒸气从裂缝中扑来

 利用璃障减少灼伤,苏祈夜将地缝合拢,大量蒸气涌出。

 苏祈夜喘着气,将手心对准天空,施以术式。

 雨滴和蒸汽在空中停住,蒸汽也凝聚成了水珠,苏祈夜将手一挥,水珠们开始相连,凝成一副立体的蛛网,几近百米,以武魁为中心瞬间结冰。

 “冰魄莅临?你不是一般人,和白风什么关系?那家伙也收过弟子?”

 白风是苏祈夜前世的名字,他自己突然听到竟有些不适应。

 “姑且算师爷吧,亲身上演反面教材的师爷?”

 苏祈夜打趣自己。

 崖洞内的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台查看。

 云台并非在比武台正上方,那片石台被武魁下坠地很深,里面的情形他们看不真切。

 最慌的莫过于那个肥胖的主管,他对身旁的下人大呼小叫,说武魁收拾个小孩都费劲,磷岳的脸被他丢尽了。

 几位权贵让管家密切关注这个挑战者,要去拉拢,料定他是可塑之才。

 观众的耐心要被耗尽,向暗窟的人询问。

 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武魁在处理尸体?

 更有甚者双手扒着台边,对台上大喊。

 杜楼一边抬头望洞顶,一边安慰紧张的黎玥。

 另一组的四位晋级者,感受到头顶有强烈的术式反应。

 问起挑战者的来历,没人识得。

 梵辛跑上台,大着胆子望向眼正方形洞内。

 他懵了,里面塞满了冰块,他忙令人下去挖,以为两人被埋在下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流言四起。

 崖顶的风呼呼吹着,武魁低头看着被冰包围的身体。

 “白风这招不弱,但对我没什么作用,自然术式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你如果没学到他的精髓,赢不了我。”

 武魁摇着头,闭上双眼,由心感受万物。

 一时间,山风倒向,鸣鸢又返。

 冰网突然融化,成水落下。

 这招是武魁秘术之一——九道回光,将对手的术式拉回到完成之前的状态,时间也会受到影响。

 感觉差不多了,苏祈夜不想耗在这,怕兆卜突然赶回去,他说道:“白风是我师爷不假,但他都去世多少年了,您对他再恨也不该放在我身上,您通融一下,算我输了。”

 “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师父在哪,我就放过你。”

 武魁面露狠色,是要寻仇的表情。

 苏祈夜抓了瞎,这到哪编去,之前是因为自己前世死了三十年,说是他徒弟吧,年龄合不上,只能说是他徒孙,这其中哪有师父啊。

 扭捏半天,他说不出话。

 武魁心中欣慰,这才是术士之德,即使身处艰险的境地,也绝不出卖亲近之人,更何况是授业恩师,之前对苏祈夜不好的印象烟消云散。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若再交手你也赢不了,能上台挑战本就勇气可嘉,凭你的机灵,杜楼忽悠不了你,喝酒划拳会吗?我们就比那个,意思一下便过了。”

 武魁抚着胡须,自信满满,除了白风,划拳他从来没输过任何人,赢了白风的徒孙就算赢了他本人。

 苏祈夜偷笑,从前两人没闹翻时,划拳就是自己教得他,如今只叹命运弄人。

 两人走到一起,撸起袖子,划了几个回合。

 “五魁首啊、五花骢啊、五纪魁啊,六六六……”

 “嗨呀,前辈输喽!”

 苏祈夜兴奋大叫,心想好险,这家伙划拳功夫见长,好几次差点赢他。

 武魁老脸一沉,没想到自己会输,术士的修养告诉他不能赖账。

 “愿赌服输,我放过你,但不算你挑战成功,回到台上的是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晚辈谢武魁大人的不杀之恩。”

 苏祈夜想抹去额头上的汗,发现带着面具,想到了杜楼和黎玥。

 早知不耍那个帅,给黎玥说要把优胜奖品赢来,时间根本不够。

 “在术式界你肯定听过风言风语,你记住,这个世上,只有你没资格贬低你师爷,这是德,万道皆有德,他的好坏自有后人评定。”

 苏祈夜抱拳回敬,心中感慨,自己与武魁的恩怨此生无法化解,是立场的冲突,但此人不坏,恩怨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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