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达之诗(五)

 塞缪尔神色莫名。

 “看来是我们逃出去以后还想办法联系过一次?”当事人叹口气,“虽然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但是抱歉。”

 “关于安全性的事。”

 要跟失忆者追究这个也没多大意义,他沉默两秒,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全忘了。”祝槐严肃地说。

 塞缪尔:“但是知道我们是谁,还能天衣无缝地配合我们的行动?”

 “哦哦。”祝槐恍然,“其实我在手机里留了一点只有我自己能解锁和看懂的暗号,倒也没有那么困难。”

 “比起这个。”

 看看对方明显还欲言又止,她马上道:“还是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这的确是当务之急。

 回头看去,刚才乘的那座电梯已经在下面的某层被截住了,虽然战力得到补充也不是那么危急,但总归是越快越好。

 “世界树的特工,”他抬头看向其他人,简要地介绍道,“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剩下的就先不多解释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莱昂:“啊?”

 树?什么树?

 但见其他人都一脸没多少疑问的表情,他也只好默默憋回去,而祝槐开了口:“他们从什么树人身上研究出了一种病毒,不过同时也研发了针对它起效的免疫血清,我想还是尽可能把那些血清都带出去——”

 莱昂:“等等!等等!”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发言的机会,“可是他不是也说钥匙由所长保管吗?”

 “主任还说所长死了呢,”祝槐忽地一笑,“那钥匙现在会在谁手里?”

 望舒顿时“啊”了声,想起他们扒下来的那件白大褂。

 这么说来,里面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把……

 ……草啊!!

 “那就走吧。”塞缪尔说,“维尔莱特他们那边成功了也会给信号的。”

 然而在行动之前,率先拦住他们去路的就是正对面的那道电子锁。密闭门的一侧挡住了追兵,另一侧却也不是那么好离开的,哪怕有了主任的身份证件也要输入相应的密码才是。

 不过这也就是毛毛雨的麻烦了,祝槐干脆拆了盒盖去动线路,轻车熟路到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

 “血清也在这层,”她说,“刚才我们都看过了这里的地图,是个几十平米的冷藏库——也放了别的东西。”

 塞缪尔若有所思,“冷藏库……”

 “这些血清肯定是要低温保存的,”路婉婉第一个担忧道,“那带出去以后怎么办?”

 “很难吧。”作为兽医的望舒也很清楚困难程度,“要有足够的干冰和冰块,但带上这些又会太沉,咱们行动可能就会很麻烦。”

 “也不一定非得用那个。”塞缪尔不经意似的说,“如果休谟的物资调配得及时,应该赶得到支援,只不过那边也……”

 他像是思索着停了一下。

 祝槐还在研究那道电子锁,心不在焉地附和道:“那边也?”

 祝槐:“……”

 塞缪尔:“……”

 其他人:“………………”

 祝槐:“啊。”

 她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她是应该更认真地问问休谟是谁或者是什么来着的。

 一片寂静。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塞缪尔问。

 “反正……”

 既然也瞒不下去了,在同样被她耍了一遭的队友要吃人的注视下,祝槐露出了一个更加无辜的笑容。

 “是在和他们汇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