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十五)

 问号般的黄色符号在不停地旋转,末梢的触须蠕动着,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

 其实她用不着问这个问题。

 飘荡在眼前的不再是白色的布料,幻影般不断闪现的褴褛黄袍下蔓延出的触须开始从小腿缠上腰际。她陷在梦境之主的禁锢下动弹不得,任由那苍白面具缓慢地向下倾斜,几乎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彻骨的冰冷。

 足以崩坏人类理智的存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连恐惧都来源于身体自保的本能——但她的确是不同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祂道,“你却仍不愿敞开你的灵魂。”

 “我可以宽恕你所做的一切,也可以许诺你想要的一切。”

 祝槐笑了。

 她问:“一切?”

 “一切。”祂说,“而你应该献出你的全部。”

 不论是忠诚,还是身体,亦或是灵魂——

 刺尖倏地穿透了黄袍。

 距离拉扯得正好,她没有试着呼唤KP,只是直接调用了新到手的道具——那长刺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如其意,只会让仇人噩梦缠身。

 然而,硬碰硬地驱逐,让她从幻境中醒来却是似乎足够了。

 披着黄袍的身影开始淡去,唯独那副柔软的苍白面具,依然在始料未及中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为我而生,”祂道,“你将接受自己的命运。”

 “那么,我由衷地希望——”

 格拉基泛着奇特金属光泽的长刺从另一侧扎出来,在祝槐的操控下将她对面的存在刺了个对穿。

 她说:“终究有一天,你会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