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

 由于还有不到十天就到了科考的日子。

 宁琼特意下旨将文渊先生的案子提前审理。

 听到这是十多年前大才子被诬陷作弊的案子,前来西宁准备科考的学子从四面八方都赶了过来。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顺天府的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可见,各位学子们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程度。

 审讯按照约定如期展开。

 陵安伯赵蔺自然和是想象中的一样,抵死不认。

 只不过人证物证俱在。

 只是范正清拿出来的那一封信,就足够把他的罪名定的死死的。

 府衙外的人群顿时闹哄起来,大都是可怜文渊先生的才学和为他打抱不平的。

 大概是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吧!

 “你个叛徒,我当初就应该派人杀了你。”这是眼见狡辩无望之后赵蔺的样子。

 “难道你就没有派人杀我吗?”范正清也不甘示弱,歇斯底里的回道“之前的那两波刺客,难不成不是你派来的?”

 “是我派去的又怎样,你是找死!”

 两边的衙役,死死的拉着两个人。

 这下好了,本来是陵安伯的罪名就是胁迫谋划栽赃。

 可是在府衙里,他却亲口承认了自己派人去刺杀朝廷命官。

 西宁规定刺杀朝廷命官一旦发现,无论地位,全部偿命。

 人家自己做了什么坏事,都偷偷的藏着掖着。

 这位可是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承认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片哗然,瞬间和周围的人就讨论了起来。

 “啪”顺天府尹面色铁青的扔下惊堂木“你们当这是菜市场吗?”

 “从现在开始,谁再没有本官允许就开口说话,全部重打十大板!”

 场面立时安静下来。

 “赵蔺,谋杀朝廷官员的罪名,你可认?”

 赵蔺下意识的就要反驳“我不…”

 两个字刚出口,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已经亲口承认了。

 他没有继续回答下去,场面依旧一片沉寂。

 府衙外,陵安伯夫人抓着丫鬟的手险些哭死过去“怎么会这样?”

 最后,经过大理寺卿、顺天府和刑部的一致讨论。

 陵安伯赵蔺剥去爵位,判决死刑秋后斩首。

 范正清和那位监考官被判流放边疆二十年。

 说是二十年,但是哪有多少人能熬完这么长时间还能活着。

 之后当场宣布,魂渊先生的罪名不成立。

 允许及后代可以参与科考。

 这是罕有的一次处罚决定直接当场决定的案子。

 三个人被衙役带走,只待时候一到就上路。

 顺天府尹离开之后,作为围观的人群也三三两两的各自离开。

 很显然十多年以前的这件陈年旧案,在这群学子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在他们考试之前昭告天下,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只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是比较少见的,天底下又有几个像文渊先生这样有才的人呢!

 人群渐渐散尽。

 顺天府衙门的耳房之中,宁璃几个人像以前似的依旧坐在那里。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文渊先生的亲生儿子陆谨行。

 “怎么不让顺天福直接宣布你的姓名?”宁璃问在一旁发呆的人。

 陆瑾行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会感觉大快人心。

 又或者是感觉大仇得报。

 然而这两个情感都没有产生。

 他反而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很多,平静的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听到宁璃的问话,陆瑾行回过神来。

 “我不需要倚靠着人们的同情,我自己想要的,自己会努力的去争取。”

 既然父亲的仇已经报了,那就让他泉下安息吧!

 而自己又何必利用父亲的生命换来的那一点点同情心,来为自己的前途做牺牲呢?

 “之前我说的话依然作数,现在你们达到了你们的承诺,接下来想要让我干什么?”陆瑾行看向给沈凌皎递水果吃的宁璃。

 “在这三年之间好好的留在礼王府,三年之后参加科考。”宁璃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虽然以陆瑾行的能力,就算是今年参加高考也是稳稳的能连得三元。

 但是由于他之前没有参加乡试和会试。

 所以尽管他以后能够参加科考,在现在的规定面前确是不可以的。

 毕竟乡试会试殿试得一步步的来。

 陆瑾行诧异“你确定?”

 他已经说过,今后分文不取的免费为他做事。

 现在这人能这么轻易的就会放弃吗?

 “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三年的时间你也应该算是还清了。”

 “好!”陆瑾行站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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