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情

 其实陆瑾行也只是记得一个大概。

 他记得,父亲只有和他那位范兄在一起写信的时候,脸上才能露出一点稍微的笑容。

 那时候的父亲把她放在膝头,跟他一起看信。

 他依稀只能认识几个简单的字。

 等他再长大了认识的字多起来的时候,那些信也就渐渐的没有往来了。

 父亲也再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这个人。

 宁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三人先行上马离开。

 “范仁…范仁”宁洛摸着下巴,努力的从自己的脑中思考着和这两个字有关的官员。

 “如果我记得不错,我们朝中现下恐怕是没有叫范仁的这么一个官员。”

 既然主管情报部门,宁洛自然是对朝中的各个人分别在哪些位置了解的清清楚楚。

 “会不会是这样?”沈凌皎提供了另外的一个思路“他现在被调任去了其他的偏远地方?”

 “有可能。”宁洛点点头“等我回去让人将这十多年来所有的朝廷官员都查一遍。”

 沈凌皎点点头,这种事情她能帮忙的地方也就比较少了。

 两天后,照常每天都去礼王府溜一遍的北辰带来了一个消息。

 “二爷说查出来了一点东西,请咱们晚上去醉桃源集合。”

 沈凌皎点头答应。

 将自己摊子旁边最后一个请他帮忙写信的人送走之后,陆瑾行将摊位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就赶忙跑向醉桃源的方向。

 只是他的摊子在西街,而醉桃源却是坐落在东街。

 就算是他是跑着去的,到的时候醉桃源的客人也已经是散的差不多了。

 伙计对于陆瑾行已经是比较熟悉了。

 直接就将他请到了沈凌皎他们的包厢。

 这一次,他进包厢的时候就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了。

 陆瑾行气喘吁吁都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本就瘦弱的身板不由得让沈凌皎怀疑他会不会抽过去。

 烟岚有眼力的上前给他递了一杯茶水。

 陆瑾行也不管什么文人风范了,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

 还不待缓上两口气,直接就看向坐在一边的宁璃“你们查到了什么?”

 看出面前人的着急,宁璃也就没有卖关子了。

 “好消息,那位曾经给文渊先生监考的人现在还没有死。”

 陆瑾行立刻就面带喜色。

 “但是五年前他自愿辞官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派人去他那边查一下。”

 陆瑾行点点头。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倒也不沮丧。“只要人没有死,那些事情早晚都会查出来的。”

 他都等了这十多年了,也不在这一时。

 仿佛忘了刚才着急忙慌过来的不是他了一般。

 “第二个就是坏消息了,我翻遍了御书房里面记载的整整十五年来官员,并没有找到一个叫范仁的人。

 倒是名字里有类似的我找到了一个,但是那人现在才刚刚二十多岁。很显然不符合你父亲朋友的要求。”

 陆瑾行皱了皱眉头“那等我回去再想想看。”

 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他记得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了。

 宁洛点点头。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几个人讲完这件事情也就各自散开。

 正在陆景行下楼的过程中,和二楼楼梯口直接冲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结实。

 胸口处传来一阵闷痛,迎面一股浓烈的酒气传了过来。

 陆瑾行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正要开口指责一下这人。

 就看到面前的人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坛子也是哗啦一声在地上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面前这人酒气熏天,却是面露惊恐之色“阿渊,阿源,你是要回来找我报仇的吗?”

 陆瑾行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双手抱头,声泪泣下“当初他们威胁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不要来找我,我不是存心的。”

 阿渊,这是当初父亲的好朋友对他的称呼。

 难不成这位就是他记忆里面父亲那位名叫范仁的好朋友?

 可是为何他看到自己会这么的害怕?

 而且还对着自己叫父亲的名字?

 陆瑾行不由得皱眉,他正要再问。

 那人的身后就跑过来了两个小厮“老爷,您喝醉了,咱还是回去喝点醒酒汤吧!”

 说罢,一个人拉起面前双手抱头的人转身就走。

 另外一个人,留下的另外一个还想陆瑾行真挚的道了歉。

 然后三个人转身就离开了。

 这场闹剧,沈凌皎几个人在三楼的楼梯口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这是把你当成了你的父亲吗?”宁洛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宁洛说的这句话,陆瑾行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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