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惊蛰抬眸看他,看进一片森意冷冷的寒光里,秉着呼吸劝道:“爷,家里规矩,不可花眠……”

理所当然的……

惊蛰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额角就是一痛。

水晶的杯子落在地上,带着淡淡鲜红的血液,碎成琉璃一样的片。

锦家人惯会拳脚,上辈子的锦家三爷虽腿上功夫见长,但他的手上功夫,也没差到哪里。

锦无端衣衫凌乱,表情慵懒的靠着沙发,手指虚虚的在膝上轻点着。

他瞟一眼自己的亲信,声音凉凉的带着无尽的威压,道:“家里的规矩,不可逾矩僭越,惊蛰,我是否对你太好?”

惊蛰抬眸,只感觉眼前一片血光,雾蒙蒙的,看不清那人的真切,只听他道:“你过来……”

锦无端说着就勾了勾手指,蹬在桌上的脚微动,那桌子就往前蹿了几米,上面的酒瓶子东倒西歪的落在地上,混着各色的酒液,碎成一片。

惊蛰走过去,距离近了,就能看到自家爷脸上笑了一下,带着惯常的风流和张扬。

锦无端闲闲的抬手,朝着那满地的玻璃渣子指了一下,道

“跪那去,什么时候血从你那膝盖流尽了,我什么时候送你去医院……”

“到那时,我们再来说……”

他起身,漂亮的头颅低下来,附在惊蛰的耳边道:“何谓规矩。”

第79章79、不如死了算了

“我就是规矩!”

这话……

锦无端早就敲打过惊蛰的,奈何他不听,总是规矩啊规矩的来约束一个……

本就没规没矩的人。

之前锦无端念及上辈子的情分,念及心里那本就不多的温暖,对惊蛰只是点到为止的敲打,如今……

如今他心绪欠佳,更是牵扯到了上一世里很深的个人情绪,也没那个耐心继续一步步的收服惊蛰,直接一步到位的惩治他。

势要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规矩。

先前惊蛰老是拿锦家的那套规矩来压锦无端,现在锦无端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规矩……

罚他,治他。

血和酒以惊蛰为原点,在地上汇聚成细细蜿蜒的流。

进来陪酒的“少爷,小姐”都不敢往惊蛰那边看一眼,只战战兢兢的站在锦无端面前,小心翼翼的喊着沙发上的男人:“三爷。”

他们中间有不少熟人,也有不少新人。

隔着两世的时光,锦无端已经记不太清了。

上一世他被锦家接回去后,为了摆脱那不堪的出生,他就再也没和这里的人来往过。

后来因不知是谁传锦无端是从这里长大的,说他的母亲接过帝都所有人的客,说帝都的男人,都可以让锦无端喊一声爸。

这些话当时传到锦无端耳朵里的时候,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发表态度。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总是有人死在帝都的长江里,个个都是男人,个个都赤身luǒ • tǐ ,个个都肢体不全,也个个死不瞑目。

他们个个都是用言语侮辱过锦无端的人,所以个个都死像凄惨。

也是从那个时候,锦无端成为没人在敢招惹的存在。

锦家三爷看着长的好看,笑眯眯的,但其实心肠毒辣,手段阴狠的同时,才智还是一绝。

他巧言令色的夸你,让你当众难堪尴尬,却不自知。

他手握利剑的捅你,让你生命尊严尽失,却怀疑另有其人。

他阴险狡诈,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没人能斗得过他。

上一辈子的锦家三爷,用超高的头脑和绝狠的手段,给自己开辟了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那天地里只有权和势,和累着无数人白骨的高位。

而这辈子的锦家三爷,被一个人束缚住了手脚,那人用温柔做成枷锁,套住一身孤胆的狼,让他心甘情愿的收了利爪。

只是这枷锁是真的,但那温柔,却不是独一无二的。

锦无端衣衫不整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的长眸里带出一点点勾人的色气。

帝都里早些时候就传,锦家三爷做事大胆,不顾场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光天化日就敢来这样的场子买醉,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看法,还把自己的属下折腾成这样……

众人偷偷拿眼瞧他,觉得他也就颜值高点,身材好点,外加脾气爆点,至于这脑子……

大概没有。

毕竟在帝都这种地方,真正nb的大佬都是低调的,像锦无端这样的,估计也就是仗势欺人的典型代表,嘚瑟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