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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拒绝吧,孩子又稀罕,她狠不下这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们尽快搬出去……看来,小卫说那个方法还是得加快节奏才行。

 想着,老太太端着个托盘,上头是炒菜时候专门盛出来留好的,一碗红烧肉,一碗锅巴土豆,还有一碗嫩绿的豌豆尖,热气腾腾的。

 俩小姑娘醒是醒了,就在炕上玩过家家呢,玩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都不愿下楼吃饭。

 “哎呀妈妈,宝宝的肚肚好饿呀,今天可以吃冰棍吗?”这是小秋芳故作奶萌的声音,明显她在扮演馋嘴小宝宝。

 而呦呦则是“妈妈”,她故意学着卫孟喜的语气,瞪着眼睛,鼓着嘴巴,凶巴巴的:“边儿去,肚子饿不能吃冰棍,要吃就吃……吃……嗯,吃巧克力叭!”

 她从玩具盒子里翻出两个碎布头做的棕黑色“糖果”。

 于是,两小只就在那儿,煞有介事的“剥”糖纸,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一嚼”,再装模作样咽下去,“哇哦,这巧克力也太甜了吧妈妈(宝宝)!”

 不是扮演妈妈宝宝,就是扮医生和小病人,又或者老师和学生,大灰狼和小白兔,小刺猬啥的……这种过家家,她们真是百玩不厌,不玩十个回合都过不完一天。

 看着眼里神采越来越亮的孙女,张大娘觉着一切都值了。

 上天没让她的儿子成才,却还给她一个孙女,老天爷是公平的。

 下午,卫孟喜正在院里躺椅上看书,忽然客厅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

 这时候又看不见号码和归属地,小呦呦以为是爸爸的,接起来欢天喜地叫了声“爸爸”,发现不是,赶紧扬了扬话筒,“妈妈电话。”

 卫孟喜慢悠悠的,“谁啊?你这孩子,让你别在这里玩,碰坏了电话线看我不揍你。”

 接起来,“你好,哪位?”

 “你好卫老板,还记得我吗?”这把声音,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卫孟喜惊喜,“哎呀孟记者!”

 对方很满意她的反应速度和态度,“怎么样,那人好点没?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卫孟喜精神一振,但说的话却丧气满满,“可别提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今天光医药费就去了一百多。”

 忽然,她似乎是“明白”过来,腆着笑脸说:“孟大记者,您看照片……是不是……能不能麻烦您删掉?该出的医药费我们一分不少,以后也绝对会奉公守法,坚决做好食品安全问题,虽然这一次真不是我们的问题,但……”

 “打住,卫老板要还这么说,那就执迷不悟了,我一定会把照片刊登出去,警醒大家的。”孟大民的态度又硬起来。

 话筒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卫孟喜叹口气,放软了声音,“孟大记者,咱们是做小买卖的,您这么做是想直接逼死我啊……”卫孟喜很是沮丧地说,顺便在腿上掐了一把,疼!

 所以说话也带了鼻音,“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对面立马得意起来,但依然克制着,“唉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无产阶级都是兄弟姐妹,也不存在谁求谁,我今天回头好好想了一下,也觉着你们干个体挺不容易的,既要养工人还要交税,工商卫生一个不合格,就要停产整顿,搞不好还会被取缔,唉……”

 国营单位再怎么样也有集体兜底,个体户就是自己兜底,真违规违法了,上面也不会手软。

 卫孟喜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抽泣两声,“是,是啊,孟记者这篇文章要是刊登出去,我们厂就完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一下?”

 孟大民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并不着急答应,又东拉西扯一堆,什么他们记者也不容易,报社收到举报线索派他来的,他也是没办法,知道个体户的困难,但自己工作也有纪律要求,完不成任务就要被扣工资,家里八十岁老母亲重病住院,现在医药费交不出来,医院不给治了啥啥的……

 最终,停留在了一句话上:“我手头实在是紧啊,不比你们个体户,流水的钱进腰包。”

 卫孟喜沉默片刻,“那您需要多少钱?”

 “对您卫老板来说不多,也就八千块钱。”

 卫孟喜心头冷笑,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他一个记者的工资,得不吃不喝挣十年呢。几张照片一篇文章就想挣十年工资,真就艺高人胆大呗。

 不过很明显他低估了自己这个体户的能耐,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他们威胁敲诈私矿老板都是动辄百万的。

 八千块,真的是口下“留”情了。

 “我手里也没这么多钱啊,您看能不能少点儿?”

 只要她能听出来,并且愿意接受拿钱消灾,那价格肯定就下不去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个体户都像她这么心理素质差的,“少不了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很麻烦的,我没有按时交上文章的话,报社会罚我款,我的领导为了保住我,也得给上级领导请客送礼,花销也不小……这样吧,我们也不勉强,你要是真拿不出来就算了,明天的文章我还是按时上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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