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子之恨

 至于幽冥参与进去。

 孟头领说:“我们也要花钱的。”

 既然要花钱,就得财源,自从有了锦衣楼生意,幽冥生活条件改变许多。

 陈深还不大相信,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刚才查看过,这车上的货物的的确确是常见的丝绸、茶叶、铁器,这些是北地妖境畅销货,这一个车队能赚来不少利润。

 可在陈深看来,秦歌绝不会就为了这个涉足北地妖境。

 秦歌太聪明了。

 她有许多办法把持住北面生意,完全不用派遣这么一支车队,涉足这么深。

 现在涉足这么深,而不担心车队遇袭,或者生意让人打劫和吞并,必然是有凭仗。

 有这个凭仗就得有更深的合作和交易。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陈深想还是得慢慢摸底儿。

 他又问孟头领,“秦歌有没有来过北地妖境。”

 孟头领笑着摇了摇头。

 陈深后面又问了几个关于秦歌的问题,孟头领全都笑而不言。

 他见问不出什么,就不再问秦歌,转而问起了孟头领。

 孟头领姓孟名河,京城郊区人士,因为京城五陵年少骑马践踏庄稼,他父亲拦来着,就让五陵年少打死了,从那以后,他就辗转拜师幽冥。

 他今生别无所求,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打人的人死。

 这五陵年少中有一位,现在坐在龙椅上。

 这愿望宏大。

 陈深用酒祝他,“祝你马到成功。”

 孟河奇怪的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会劝我。”

 搬出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一套。

 “那你就小看我了。”

 陈深好歹是个叛臣贼子,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孟河觉得陈深挺适合幽冥的。

 “别。”

 陈深让他打住,这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就招他入伙了,要这么草率,幽冥怕要不长久。

 孟河笑了笑,“谷主相信你,我就相信你。”

 陈深看出来了,这位是秦掌柜的小迷弟。

 他趁机问孟河,“你很相信秦歌?”

 孟河点头。

 若论对朝廷的恨而言,秦歌对大仙朝的恨,不在他之下,甚至百倍、千倍。

 大仙朝对他有杀父之仇,对秦歌是杀子之恨。

 陈深若有所思,“大仙朝,杀子?”

 这桉子的凶手不是锦毛鼠嘛?

 难道里面另有隐情,同朝廷还有关系?

 孟河奇怪的瞥他一眼,“怎么,陈先生不知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

 陈深忙回,“这桉子还是我经手的。”

 他趁机套孟河的话。

 孟河却警觉得很,不再回答任何关于秦歌的问题了。

 陈深只能作罢。

 他靠在车上休息,脑子里慢慢思量起来。

 听孟河这话,当年秦歌之子的死,同大仙朝有很大关系。

 可他十分肯定,幕后指使赌徒拐走秦歌儿子的就是锦毛鼠。

 这其中要有猫腻的话——

 赌徒?

 锦毛鼠?

 陈深在这两个名字徘回许久,最终选定了锦毛鼠。

 锦毛鼠死在了秦歌手上,她或许问出了什么。

 地鼠门又同明镜司有勾结,要跟大仙朝扯上关系的话,很有可能是明镜司指使锦毛鼠做了这事。

 这个桉子本来就很蹊跷。

 两个赌徒输光了,就拐卖孩子,可赎金又不要,最终白白死了孩子,他们也赔了性命。

 要因为别的事儿对孩子下毒手的话,这就解释的清了。

 可明镜司又为什么要只是锦毛鼠杀秦歌孩子呢。

 难道是秦家的生意,无意中妨碍了明镜司中某位告官的生意,所以他们痛下杀手。

 “不对。”

 陈深摇头。

 要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杀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