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堪忧

 铜州城,县衙,付正平向几人叙述着城中的情况。

 “这简直闻所未闻!城中有难,太守竟然弃城而逃了!”付耿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徐丰也是摇着头,连连叹息,“为官者,为民之父母!这铜州太守身为一方父母官,眼见疫疾肆虐,竟不思帮民所需,自己一走了之!可悲可叹!”

 季云婵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小付大人,这太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付正平疑惑的目光在付耿和季云婵之间游移,“父亲...这位是?”

 付耿连忙说道:“平儿,这位是宁公子,是...徐院使的徒弟。”

 徐丰也连连点头,“是是是,是老夫的徒弟。”

 付正平与季云婵客气地行了一礼,这才解释道:

 “两日前,下官接到殿下的旨意就即刻动身来到了铜州,结果今日一早,就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说南宫启翔伙同几个家族带兵谋反了!

 我正准备来到县衙与太守大人商议一番,可,可却发现这太守昨晚竟连夜消失了!眼下就连府邸都空无一人了!”

 季云婵蹙了眉,“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铜州的疫疾才跑的吗?”

 付正平一愣,“这...下官想不出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吗?”

 季云婵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了。

 付耿见状,走到季云婵身边低声问询道:“公子可是觉得有问题?”

 季云婵抿了抿唇,放下手边的茶杯,缓缓道:

 “我只是觉得,这一路上,我们所遇到的事有些奇怪。”

 付耿疑惑道,“此话怎讲?”

 季云婵沉吟道:

 “就拿桃花村来说,就算是铜州的太守再不作为,可下面的乡镇村庄也该有人管理吧?

 可我们刚到了桃花镇,从村民的反应来看,分明是自疫疾发生以来,他们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且不论死伤多少,竟大有一副任由百姓自生自灭的架势。”

 众人想到他们这一路所遇到的流民,情况都跟那个桃花村跑出去的孩子差不多,若整个铜州都是这样的情况,难怪这鼠疫会肆虐得这么快了!

 徐丰听了也赞成道:

 “的确,以时间来看,若是有人管理,根本就到不了这种程度!”

 付正平是管辖铜州内一个县的县令,他也附和道:

 “下官在受命来铜州之前,已经下令将县城封锁,禁止百姓私自外出,但下官刚进了铜州的境内,情况就跟几位说的一样了!”

 付耿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眼角的皱纹都跟着抖了抖,“公子是怀疑,这些都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他话音刚落,徐丰和付正平也顿觉心惊无比!

 难怪在短短几天内,铜州周边的各郡就都蔓延了疫疾!

 若是由太守开始就放任灾民横行,不蔓延才怪!

 究竟是谁?

 “大人!不好了!”一个官兵匆匆地跑进来,“有一支由百姓集结起来的军队,现在正向铜州城的方向聚拢呢!”

 几人大惊失色,“你说什么?百姓?!”

 那官兵脸色苍白,语速飞快地答:

 “是!百姓中都在喊着是因为王后才引起了这场灾难!他们手中高举着旗帜!说要进京跟随南宫启翔,替天行道!惩处妖...王后!”

 付耿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如坠冰窟!

 付正平看着付耿:“父,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徐丰吓得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一把椅子,这才勉强保持着身形。

 “我的个乖乖...这是要闹翻天啊!”京中南宫启翔逼城,铜州这边百姓聚众!

 “西境竟会震荡至此!”

 季云婵沉思片刻,抬眸看向那个官兵,“你可知道这队伍里有多少人?”

 官兵抬手擦了擦冷汗,结巴道:“看,看起来至少有三万人...”

 付耿定了定心神,“怎么可能有三万人!这疫疾说起来也不过几天而已!怎么能一下子集结这么多百姓?!”

 季云婵沉声道:“不,不是百姓。”她扫视着一脸疑惑的众人,“这场从铜州爆发的鼠疫,是有人安排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宫启翔等人一定是与这里的太守早就勾结了,并且早就在铜州暗中培养好了人马,只待时机一到,便趁着疫病发作之际发兵逼近皇城,以图取代宸王殿下!”

 “这...这怎么可能?”

 季云婵的话虽然令人不敢置信,可仔细回想,却又似乎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否则,三万人的队伍,不可能说集结就集结,就像是在一夕之间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季云婵冷笑一声,“铜州太守是谁?”

 付正平道:“是田文庆!”

 付耿思索着缓声道:

 “这个田文庆与工部尚书田运东乃是同宗;田家、丘家、何家以及南宫家都是西境中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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