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励飒跪在地上不起身,她抓着枪不肯松手,看了看一边已经呈昏迷状的子恒,泪如泉涌。

他却好像已是不耐烦,枪口再次远离地面,对准了目标。

励飒挣开身边人的束缚,她凄厉出声:“傅洌,我答应你,我嫁,我嫁!你放了他,你放了他……”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消失在她的哭声中,周遭肃静一片,整个林子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回音,凄惨焉然。

傅洌轻轻笑了,他俯身掐过她的下巴:“你嫁?你以为小爷稀罕娶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身欲走,励飒跪走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是我,是我想要嫁给你的,是我,我求你了,难道真的要我给你磕头,你才肯答应?”

傅洌深深地看着她,在她以为他几乎是没有动作准备磕头的时候,他伸手拉过她的胳膊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她知道,从此她跟子恒,天各一方。

励飒摩挲着玻璃,指尖描摹着水滴下滑的轨迹,绝色的脸蛋上泪痕交错。

一只大手附上了她的,那人的身子也贴了上来。

“以后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傅洌倾身吻上她的唇,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一辈子都会将她锁在身边!

若有人阻,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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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朝着山顶道的大宅驶去,励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眶发酸。

也许这一辈子,她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在了义镇的几个月里,有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想,她对他,到底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爱呢?

无可否认,傅洌对她,很好,他很喜欢她,而且是非比寻常。至于这种喜欢能够持续多久,她不

敢说,更不敢保证,这种如镜花水月般的奢侈爱情,她要不起,更不会去妄想,去揣测,她不要成为,不要成为那种只依靠着男人的感情过日子的女人。

励飒始终认为,爱情的双方,无论是给予或是接受,双方都应该处于平等的地位,这种地位,无关地位、无关财富、无关阶级,更无关特权,它只是男女之间,最为普通的情感交流,心灵的契合,精神世界的统一。

而她和他,自相遇之初,就只有施与受,强迫与占有,这让她如何全身心的回应他的爱?

纵使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

她静静地盯着车窗上不断下滑的水滴,旧的痕迹刚刚形成,马上就会被新的水痕所冲刷替代,随后了无踪迹。

可是感情不是这样的啊,不能以新换旧,她和子恒,在彼此的青葱年华中,遇到了彼此,这是他们的缘分,为了这天赐的机缘,他们愿意用自己一生最真挚的感情去交换。青涩的爱恋,总是最为涩人。

对傅洌,励飒缓缓阖上眼帘,无论她多么不愿承认,她也是爱着他的,尽管没有青春中的那种萌动。可是谁又能说,这种爱,比不过那时候的刻骨人心?

也许,她该忘了以前,就像某书中写的那样。

青春,就是用来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