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或生

　再说了，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死的肯定都不冤。

　就连林易自己，如果真的有shā • rén 偿命这种说法，他也得被枪毙个一二百回才行。

　“嚯，比如说这个。”

　林易蹲在栅栏前，看着牢房里把头埋在墙角，用稻草堆把脸包住，努力求生的同行，笑嘻嘻的用手敲了几下栏杆。

　“喂，基德，你这个样子，可不怎么体面啊。”

　那个身披斗篷，满头红发，好像个变异刺猬的家伙，不是基德是谁。

　只不过，头两天还谁也不服，老天第一他第二的新生代海贼领袖，本届超新星的头牌人物，现在为了在毒气的包围下活命，属实是十分努力了。

　他头发再硬点，没准儿都把墙角给钻出几个窟窿了。

　“是你……！咳……”

　基德只来得及回头说出这么半句话，嗓子里腥甜的味道就让他脸色大变，又赶紧把脑袋插到了墙角的稻草里。

　“对啊。是我。”

　好像来探监一样，林易站在栅栏外面，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幼呵，才看到，你做的不错嘛。”

　从基德的身边挪开视线，林易果断看到了基德身处的牢房里其他的狱友们。

　那都已经是尸体了。

　一个个不是脖子断了就是胸口被锤出大坑，当然不是林易的毒杀的人。

　这些狱友都是被基德锤死的。

　“你赢了，刚才黑胡子不是说，只要每个牢房里的人能把其他人干掉，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就有资格跟他走吗。

　你怎么没跟着去呀。”

　基德不说话，只是偏过头，用狠厉的眼神斜了林易一眼。

　看他那个目眦欲裂的样子，好像对林易很不满。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走的。看什么看哪你，你倒是说……哦对不起。

　哪。这个给你。”

　伸手在怀里掏了两下，林易甩手扔过去一个防毒面具。

　系统商店里卖的防毒面具，真的够蠢，都是捂嘴不捂鼻子的行为艺术级产品。

　林易这些是他自己在外面买的，为了以防万一，他买了二十多个，本来都是为了计划在出现偏差的时候，给自己的船员准备的，现在计划无比的顺利，只有他自己来监狱里了，留一个给自己，剩下的完全可以随意安排。

　……

　面具扔了进去，林易还想着，基德应该不会去捡才对。

　他那个高傲的性子，为什么没跟黑胡子走？因为他心比天高，不想位居人下呗。

　一进新世界就把凯多的据点端了一个，转身就去得罪红发，丢了条手臂又和凯多磕上了，被关在笼子里挖矿搬砖，不也没屈服么。

　眼下的黑胡子，不过是一个刚开始有点名声的海贼，七武海的位置坐上都没有一个月呢。

　指望基德这样的人能看上黑胡子，简直太扯了。

　不过，林易没想到的是，基德半点也没犹豫，捡起防毒面具就扣脸上了，后面的带着还没绑上呢就急匆匆的一边叫喊着一边往林易这边走来。

　“你还有防毒面具吗？让你那只怪物停下！

　基拉在不在这一层？！你看到他了吗！让我出去！柱间！”

　哦，了解了。

　原来是为了基友啊。

　摊开手，林易肩膀一耸：“不~知~道~！”

　“你—！”

　“基德！你给我搞清楚了。不早说基拉，就是你的命，现在也在我手里。

　不要这么大声的跟我说话，会死人的。”

　基德沉默着看着林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不戴面具的样子，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眼睛。

　冷静，薄凉，漠视生死。

　这样的家伙，是真的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不会在意一两条人命的。

　“柱间。让我出去，或者，把我的面具给基拉。

　……算我求你。”

　“幼呵，算你求我。

　大哥，算我求你了行吗。你能好好看看眼前是个什么形势吗？

　还算你求……你整点实际的。

　反正，你快点想。娃娃鱼可是越走越远喽~”

　娃娃鱼？他说的是那只会喷毒的怪物！

　那特么是娃娃鱼？！

　赶紧摇晃了两下脑袋，基德知道，以性命要挟柱间，一点价值都没有。如果他现在把防毒面具摘下来，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会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把防毒面具交给基拉。

　他会站在这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死！

　耳边，憋不住气的囚犯嘶哑的咒骂和撞击栏杆的声音与不时响起的痛苦哀求声不断地在基德耳边响起，又不断地在他耳边消失。

　基德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

　尽管无比艰难，尽管一万个不愿意开口，基德还是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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