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制

 人的处境不同,眼界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做出的决定自然也会不同。

 柳天赐觉得如果把所有人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不确定是敌是友的人贸然的一句话上,未免有些太过于儿戏。

 可是雅若的话他又总觉的是可信的,这就很矛盾了。

 为什么会对雅若公主的话这么上心?他也不知道,总之他感觉雅若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阿鲁台老狐狸一个,阴险狡诈他会这么痛快的把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暗桩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柳天赐认为人还是要留一个心眼的好,不管雅若的话可信不可信,反正阿鲁台这只老狐狸是一定要防备的。

 李代桃僵的计划可以终结了,在此见到陈元太的时候是翌日清晨。

 通过暗门来到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陈元太正光着上身耍拳,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套路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但看这货上身汗津津的就知道练了有一会儿了。

 “柳驸马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在不露面我都要憋死了。”陈元太上来就要熊抱柳天赐。

 柳天赐退后一步笑着道:“打住,你这一身臭汗莫要脏了我的衣服。”

 陈元太嘿嘿一笑:“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活动?”

 “现在就可以,不过陈兄,我有一件正经事要你去办。”

 “哦?愿意效劳,但请吩咐。”

 ......

 南镇抚司临时驻地就在北平锦衣卫千户所衙门。

 这一日,金陵豪商陈记酒坊少东家陈元太一大早赶着马车载着两口大箱子来到这里。

 经过一番交涉,马车上的两口箱子被锦衣卫抬进门去,可是陈元太却没能如愿以偿的见到柳天赐本人。

 于是陈元太垂头丧气的回到住处。

 翌日一大早,陈元太如法炮制,结果仍旧是箱子进去,他原路返回。

 如此三天,有六口箱子被抬进去。

 最后一次的时候,抬箱子的锦衣卫一时失手,箱子掉在地上,金银珠宝滚落一地。

 锦衣卫七手八脚收拾的一幕,落在一个人的眼里。

 这人大概四十左右岁,一脸的络腮胡子,如果经常去城东福记羊汤馆喝羊汤的人肯定会认识他。

 他就是福记羊汤馆的掌柜俞六指。

 其实他的名字叫俞六子,不过天生六指,故此人们经常这样称呼他。

 不过他也不恼怒,很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大家的昵称。

 是的,他就是北元太师阿鲁台安插在北平城里的内线。

 俞六指祖上曾经在元朝为官,不过随着洪武皇帝朱元璋推翻元朝统治,他们家就跟随蒙古大军撤退到草原。

 等他长大成人之后,就重新回到曾经的元大都开了这家羊汤馆。

 当然,羊汤馆只不过是掩护。

 他的真是身份是北元的探子!~

 监视陈元太是他最近刚收到的指示。

 太师阿鲁台来信告诉他要他全天候的见识金陵豪商陈元太,如果发现异动立刻除掉。

 看着滚了一地的金银珠宝,俞六指不禁暗暗咧嘴:“妈的,这小子还真是出手阔绰。太师阿鲁台给他两箱钱财用作开路,没想到两箱钱财没能奏效他接着又甩出四箱。”

 好吧,看来陈元太应该是没问题的。阿鲁台太师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试想要是这家伙有异心的话,怎么会下如此血本?

 希望这小子能成功见到柳天赐获得谅解,那样的话刺杀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次陈元太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衙门口等候了一会儿之后被一个满面春风的锦衣卫带了进去。

 俞六指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财帛动人心啊!就算是你柳天赐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又如何?还不是被陈安达强大的金钱攻势拿下?”

 ......

 “我的驸马爷,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为何?”陈元太实在不解,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出来。

 柳天赐呵呵一笑:“今天就是你不问,我还是要告诉你滴,因为接下来还需要你的配合方能完成我的计划。”

 陈元太闻言激动的一批:“这么说来,我陈元太这连日来的所作所为对于驸马爷的计划至关重要?”

 “对,没有你连日来的闭门羹和金钱攻势怎么能让监视你的人相信。”

 “啥?监视我的人?为什么要监视我?是谁在监视我?”

 “别紧张啊陈兄,实话告诉你,监视你的人是北元太师阿鲁台的人,至于为什么要监视你,那是对你不信任。

 额,准确的说是对我不信任。”

 陈元太恍然大悟的道:“我明白了,你和我对换身份深入草原去见北元太师阿鲁台。而且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他对你不信任,所以监视你。”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言中的,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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