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追兵

 这是一小队难民,看起来是一个家族的样子,扶老携幼,拖家带口。

 原林和陆子獐二人没什么行李,蓬头垢面宛若野人,吓得这些难民以为遇到了山匪。

 两人以医者身份接近,一个倒转姓名叫章路,另一个以丽河发现的士兵改为厉兵。

 打探之下,原来这真是一家人,他们原本是横山郡水牛县的一户人家,听说西蛮人入关,已经开始在横山郡西北方大开杀戒,无数边郡平民闻风而逃。

 这户邵姓人家也算大族,老爷子邵长秋有四兄弟,每户多多少少也有四五位子女,成家之后也都生活在一起,如今孙辈也已成人,听说西蛮人已经攻破水牛县,他们一家八十余口,只能跟随其余难民逃离。

 这是打算去苍江郡投奔亲戚。

 二爷和四爷各有两房女儿嫁到苍江郡那边,总之带齐了家当,具体去哪家还没定好,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他们的遭遇和陆子獐差不多,原本是跟着大部队一起逃难的。

 结果在去水仙县的路上就遭遇了流匪,一部分难民选择了屈服,但另一部分选择反抗,为保儿媳孙媳不失,邵家人选择了逃。

 路上走失了十余个家人,惊魂未定才钻入了这山野林地,迷失了方向。

 原林和陆子獐两人医术都不错,在帮邵家人救治了一些伤员后,已了解大致情况了。

 两人将陆子獐的遭遇说成是两人遭遇,大家都是为了躲避流匪而逃进山里的。

 看他们两人似乎比自己还惨,全靠在野外求生,于是邵家人便热情的邀请他们同行。

 原林和陆子獐的野外生存经验都远高于邵家人,教他们如何在野外取水,以及分辨可食用和毒果,简易陷阱捕捉小兽等。

 同时什么时候生火,夜里如何防兽防敌袭,如何避免浓烟,如何清扫痕迹,总算有惊无险的躲开了流匪。

 终于抵达官道后,才知道,前面的路既不是去翠柳县的,也不是去水仙县的,而是去杨县。

 途遇岔路,邵家人只想早点摆脱流匪,听说杨县时常遭遇流匪劫掠,他们想直接去下一站梧桐县,而原林则表示他们已经在山里逃亡太久,想去杨县打探一下有没有歇息之地,双方就此告别。

 “兵大哥,我们身无分文,杨县离千岛湖又近,为什么不和邵老爷子一起去梧桐县啊?”相处这么久,陆子獐早就发现,这位除了名字和许多重要的事情记不起来之外,其实很有主见和办法,渐渐养成了诸事询问原林的习惯。

 “了解情况,我们对辉州情况一无所知,乱走只会碰上更多的流匪。”

 “不是,你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我们身上没钱,连城门都进不去。”

 “会有钱的,跟我来。正好去解决另一件事。”

 陆子獐跟着原林回走,又钻入林中走了一段,原林用带刺荆棘搓了一根藤绳,一头系在树上,中截埋入土里,一头抛过高枝,交给陆子獐让他拽住,叮嘱他,让他拉的时候就拉住向后跑,跑三步就松手。

 似乎是一个什么陷阱,陆子獐看着原林上了另一棵树。

 这不是我们和邵老爷子走过的路吗?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伏?

 没多久,陆子獐隐约感觉到震颤的马蹄声。

 有人追来了,是流匪吗?

 他们两人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陆子獐不免替原林紧张起来。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紧张显得有些多余。

 听到原林喊拉的时候,陆子獐拉起藤蔓往前跑了几步,好像拽不动了,自然松手。

 扭头看时,原林从树顶飘落,正好那只骑兵队伍前面几人马匹被荆棘藤蔓刺痛,人立而起,摔下骑手。

 后面的骑手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原林落在人群中,手一伸,不知从哪个流匪身上拔出刀来,横刀旋了一圈,竟有一种类似舞蹈的美感。

 简单直接,一圈之后,那些流匪就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

 这群追兵大概也就一二十骑的样子,原林的落点在他们的中段偏后位置。

 落地抢刀横切,干净利落,基本就干掉了一半的人。

 除了最后两三骑被吓得调转马头就跑外,前面的不是被马匹掀翻,就是和自己的人马撞在一起,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等他们七荤八素的爬起来时,原林已经拎着滴血的刀赶到了。

 没有任何悬念,原林留了两个活口,逼问他们是属于什么势力,为什么追击邵家人。

 两名流匪吓破了胆,一五一十的交待,他们就是附近的流匪,在槐阳府的西部山区活动,那邵家人最开始就是被他们发现的。

 后来逃散了,被他们抓了十几个,听说邵家人身上不仅带着口粮,还有好几万银票,就一路追击。

 他们在官道附近都撒有眼线,只要过往行商在官道上冒头,他们就会得到讯息。

 他们当家的姓吴,所以周边的流匪都叫他们吴家军,此外还有什么谢家军,刘家军,槐阳府内就有七八只,人数都在两三百到五六百不等,东南西北各占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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