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

 那位名叫婉儿的贴身女官,急匆匆地跑回寝宫之中,看到的是一个满眼泪水,双手狠狠锤打地面的白衣首辅,王明阳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意气风发,没有了那股子文人傲气,现在的他是这世界上最孤单的那个人,感觉到了整个天地都抛弃了他。此时的他又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期父母被害只留下他一人在人间时一样。

 千古女帝在生命最后以自身气运祝他心上人踏过那道十余年都无法迈过的门槛。

 “等我!”

 声音平淡但悲惨。

 只听天地间有雷鸣声想,昏暗天空上破开一个大孔,把这整座寝宫都囊括在了其中,从下往上看去便可看见其中彩光飘飘,仙气流淌,如梦中仙宫。

 有道道虚影从那仙宫中走出,看着地上那憔悴不已的男子,眼含哀伤。随后有万千神光降下,一并潜入那眉心之中。

 成仙枷锁在这一刻被打开了。见那王明阳白发渐渐转为黑发,旋即黑发又在刹那间转白。

 那仙宫中的几位见状也只是默不作声,他们明白那落魄男子已是迈过了那道砍,已经成就当世仙人,但不肯入这天庭。

 只见仙宫中位于正当中那位看向下方盘旋的宏伟金龙,道了句“去吧。”

 那原本宏伟无比的身影霎那间化为数条小龙,飞向大梁各地。

 天门闭合!

 女帝宾天!

 一切回归平静,只留给这座皇城中每个百姓无比的震撼感。还有那位新仙人在寝宫前大哭一场,周围女官和宦官无一人敢上前。

 恒山--大梁王朝第一高山,相传是这武帝时期国师吕子牙成道之处。

 而此刻有一黑袍男子坐于恒山之巅,面前放有一棋盘,身旁放有一木剑。黑袍上纹有四爪巨蟒。面前棋盘之上,棋至尾声,黑白不分伯仲。

 黑袍男子在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一般,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从梦中惊醒,眼角有泪水流下,眼神悲怆。拿手轻轻擦去泪花,便从棋盘旁棋篓中拿起一枚黑子,下在了棋盘左下角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是最致命的位置。

 原本均数的局势霎那间倒向黑棋。

 天空中有一轻声叹息传来。

 “是我输了呀~”

 这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声音悠长。

 黑袍男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了身子。

 望着天边

 “我也输了!”

 对着西方的落日深深作揖。

 “我钱在野,游历人间数十载见农夫无米可食,见织娘将破旧麻衣视为珍宝,见万亩田地亏于一家一户,因无人耕种而荒废,见有识之士归隐于乡野之中,无才世家子立于庙堂之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乱世将至,在下承天地气运,不为一家一姓,而为黎民百姓。”

 话闭,有一空洞声音从天外传来。

 “善!大善!”

 霎那间,天空之上有万道霞光剥开晚霞笼罩恒山之巅,有宏伟紫气从日出之处,滚滚而来,把东边天空照得绚烂无比,传来有仙乐阵阵。

 恒山之中,所有生灵,山中虎,林间鹿,天上鹰,土下虫,皆望向山巅之上,匍匐在地,膜拜一人。

 这天地间最本源的紫气,一丝便可延年益寿,福泽子孙,一缕便可成就仙位。而现在这万千紫气如瀑布般涌入那黑袍少年体内。

 紫气东来,得天地大道,享苍生爱戴,为天下言,成就圣人大道。

 “去吧,你还不一定会输!”

 天地传音。

 这一日,有一黑袍白发的少年从恒山之巅纵情大笑,笑着笑着便又落下泪来,待擦去泪水,少年纵身一跃,宛如神仙下凡尘。

 “可叹花已凋零,人已老,人间何处是逍遥。可悲百年王朝一日倾,伤春悲秋。今夕后,一人行,不见朱门高楼宴宾客,不愿万家草席裹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