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重逢, 亲吻,同居。每一步走得顺其自然,没有波折。

 岑清许表现也平静。

 从相遇、相处到现在,他从未红着眼逼问她这些年去哪了, 也没有和她说过他的寻觅等待, 更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喜极而泣, 失而复得般紧紧抱着她。

 他很平淡,情绪起伏不大。

 他的反应就好像是,十年仿佛只是个数字, 两笔就能写完。

 它不是日日夜夜无法入眠的堆砌,不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沟壑, 似乎轻轻松松就能跨过。

 遇见她的那一刻,隔在他们中间的漫长岁月就如同玻璃崩裂成一块块碎片,须臾间碎片化成透明, 在空气里消失散尽, 不复存在。

 她就像是去过了个周末,再度回到他面前。

 要不是林以宜偶然半夜惊醒, 看见他一遍遍亲吻她清瘦光滑的脊背,还真以为他不以为然。

 背上痒滑酥麻,柔软微凉的唇,如幽深安静的深海,克制隐忍,暗藏汹涌。

 她扭头眨眼睛,半晌才分清现实和梦境,身体侧过来, 顺带扯着衣角拉下, 尴尬地轻咳:“我怎么又趴着睡了。”

 床头的夜灯打下光, 岑清许的唇在暗光里红得蛊惑,白天是高不可攀的神明,夜晚倒像是摄人心魄的鬼魅。

 林以宜有些移不开眼。

 意识到眼神变得黏黏糊糊的,她不自然地别开眼,咕哝道:“大晚上不睡觉你亲我干嘛。”

 岑清许手臂放在她腰上,掌心下是她温热滑腻的肌肤,他嗓音暗哑:“睡了,又醒了。”

 林以宜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所以你也把我吵醒?”

 “不是。”

 岑清许低声一笑,“想确定你真的在。”

 睡前看了那么多遍,一遍遍的亲。

 可无效。醒来总怕失去她。

 林以宜抿唇不说话,她盯着岑清许漆黑的眼。良久,烦躁地啧声,翻身压上他的身体,手在床单上胡乱探寻,他很乖地把手放在她手上,十指交缠相扣,狠狠地抵在床上。

 她咬他的唇,像发泄般,然后坐起身。

 别到一侧的脸欲盖弥彰,通红滚烫。

 岑清许嗓子哑得厉害,“宝宝。”

 “少废话。”林以宜双手撑在他身上,脸红得要滴血,“做。”

 隔天醒来,林以宜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明睡前就千般万般地逼迫岑清许节制点,他也终于答应,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还、还……

 昨晚她估计是吃了迷-魂-药,胆子那么大,放得那么开。

 想到这里,她脑子一热,拍醒身旁还在沉睡的岑清许,在他不太清明的目光中,一脸严肃地威胁他:“把昨晚的画面都给我忘了。”

 “嗯?”岑清许嗓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低沉醇厚的声线,让林以宜耳朵一酥,她窘迫地轻咳,强撑镇定,“听到没,你要胆敢提昨晚,小心我暗杀你。”

 混沌的意识清晰,岑清许无声宠溺地弯唇,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温声答应:“嗯。早。”

 林以宜脸色扭捏:“……早。”

 从同居以来,这段时间,她的皮肤就没好过,永远是青一块紫一块,这儿印子淡了些,那边又添上新的。

 也太放纵了……

 每天下班回家,就是做饭,吃饭,看电视,洗澡,然后做。乐此不疲。周末更别提,比上班还累。

 眼看气温逐渐上升,天气变热,她可不想每天都束着衣领,闷的要死。

 就在她为此暗暗苦恼的时候,她的生理期来拯救她了。

 林以宜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感谢生理期。

 她从卫生间飞奔出来,开心的就像是第一次来初-潮的女生,大声宣布:“我来例假了!”

 岑清许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听到声儿,抬眸看了眼门口的人,“痛吗,我去买布洛芬?”

 林以宜“啊”了声,疑惑歪头。

 “不痛啊。”她怔怔,“早就不疼了。”

 高中的时候,她不太会照顾自己,又带了一丝惩罚自己的意味,不怎么顾忌这些爱惜身体,所以每次生理期都会痛得生不如死。

 后来,她学会了爱人,也学会了爱自己。主动去医院调理身体,吃药,忌口,慢慢的,生理期疼痛就几乎没有过。

 岑清许沉默一会,“是么。”

 林以宜抿抿唇,走到他身边,双手从背后松垮地搂着他的脖颈,身体也贴了过去:“我不痛了你还不开心啊。”

 “没。”岑清许捏她的手背。

 他平复情绪,轻笑:“来例假这么开心?”

 林以宜小心思被戳破:“……”

 岑清许无波无澜:“还以为你怀孕了。”

 “……”

 “怎么会,我们每次都有做措施。”

 岑清许:“也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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