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夜色柔和静寂。

 岑清许住的公寓楼层比较高, 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车水马龙,灯火蜿蜒。

 热闹,繁华,充满生活气息。

 这个角度是绝佳的观察视野, 只不过夜太深, 人如浮萍起伏, 皆都无暇去欣赏这美丽的夜景。

 岑清许抱着林以宜进房间。

 如同藤蔓攀附着青松,她颀长优美的脖子仰起,又愤愤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混蛋。”她脸红得彻底, 口不择言地骂他。

 岑清许走动,低声应着:“嗯。”

 “……”

 林以宜被放到床上, 羞得拿起枕头盖住脸,却被岑清许轻轻扯走,垫在她腰下。他俯着身体, 黑眸沉沉凝视着她, 在她眼皮、鼻尖、嘴唇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可以化成水的吻。

 他嗓音暗哑,盯着她:“林一一, 你是我的。”

 翌日,仗着是周末,林以宜很晚才起床。

 她揽着被子坐起身,迷瞪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身体传来细细密密的酸涩,无言以对,认命地揉着腰肢。

 岑清许不在床边,林以宜抓起他的枕头, 扔到门口泄愤。

 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是, 人不可貌相。

 看着清心寡欲、高岭之花的模样,背地里凶得像要吃人。

 一些乱七八糟、暧昧旖旎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林以宜忽然想起同事几个开车说的话:“这男人不能憋,憋久了会……啧。”

 她现在算是亲眼见证了,

 二十七岁的处-男,就是变-态。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以宜条件反射地放下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便看见岑清许推门进来,捡起地上的枕头,冷淡的脸难得露出几分温和:“醒了?”

 林以宜状若无事地“嗯”了声。

 岑清许手上端着杯温水,递给她,低问:“还难受吗?”

 “没,怎么会。”林以宜死要面子,“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接过水,被子往下滑,露出白皙的锁骨肩颈,上缀着深红色的痕迹。岑清许眸色暗了暗,“嗓子都哑了。”

 “哦。”林以宜喝了口水,感觉嗓子舒服许多,她放下杯子,真挚地对岑清许说,“我这是昨天在医院说多了话。”

 岑清许点头:“嗯。”

 “我饿了,把我衣服拿过来。”林以宜面不改色地命令道。

 岑清许去客厅拿了衣服重新折回房间,手上还拿着一管软膏,林以宜愣了下:“这是什么?”

 “昨天给你洗澡,好像肿了。”岑清许坐在床边,淡声,“刚出门买的药,我替你涂。”

 林以宜:“……”

 这一下,她再也装不下去了,面红耳赤地推开他:“说了我没事,岑清许,你真的很一般。”

 “嗯,一般。”岑清许语言上顺着她,动作却不容置喙,扣住她的双腿,“乖,不闹。”

 “……”

 林以宜出房间时,连耳朵都红透了。

 偏偏脸上非要佯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结果出门看到落地窗那把藤椅,瞬间破功:“那椅子不好看,扔了。”

 岑清许循声看了眼,眸底的笑意渐浓。

 “窗户擦了没?”林以宜板着脸。

 “没。”

 林以宜顿时不可思议地瞪他:“你怎么这么懒。”

 岑清许蕴着笑,“没留下什么,不用擦。”

 林以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瞪圆了:“你这洁癖是假的吧,我不管,赶紧给我擦干净。”

 她趾高气昂地指使着岑清许干活,自己乐得自在,坐在餐桌前悠闲地吃着小米粥,小半碗下肚,差不多已经饱了。

 她把剩下的粥放一边,对岑清许说:“我吃不完,你吃了。”

 岑清许把藤椅搬去客房,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又把落地窗擦干净。他洗净手,来到林以宜身边,低头吻了她的唇角。

 林以宜眼神不自在,嘟嚷道:“黏人精。”

 岑清许挺接受这个绰号的,他坐在她身边,将她吃剩的粥吃完。

 临近中午,才刚解决完早饭。

 林以宜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两人没出门,就在家里看电视。

 林以宜依偎在岑清许的怀里,看着综艺笑了好一会儿,猛然察觉到身边人的不专心,她扭头看去,见他手指滑着手机,好奇问:“你在干嘛?”

 说着,上半身支起,去瞄他的手机页面。

 “网购。”岑清许眼皮轻抬,“喜欢草莓吗?”

 “还行。”

 她看见熟悉的购物页面,以为他在买水果,视线下落,岑清许已经选好草莓果味的,正准备下单付款,待瞄清了他买的东西,林以宜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岑清许微抬了视线,“多么。”

 “……”

 她感觉自己的羞耻度一次一次地被拉低,干脆别过脸,冷嗤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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