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她目光并无闪躲,相反,坦荡得就像是看见了她的灵魂。

 “一开始追你,也是因为和朋友打赌。”林以宜感觉他手上力道加重,下巴被他捏得有些疼,“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钩,也不像别人说得那么难追。”

 “现在我腻了,甩了你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林以宜挑了下眉毛,“你在不甘心什么,学学我那前男友,好聚好散,不好吗?”

 她话音刚落,攥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无声地垂落在身侧,而后,他没再看她一眼,推开门,一言不发地离开。

 林以宜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

 应该是红了吧。

 她勾了下嘴角,可没过两秒,那上扬的嘴角耷拉下。

 或许是这番话太过伤人,岑清许没再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找过她,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冷淡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林以宜穿过走道,坐到座位上,孟梦的胳膊肘就移了过来,侧着身体小声和她说:“以宜,你听说了没?这几天有好几个混混在我们学校附近,看见女的就让她抬起头,好恐怖啊,你回去要小心点啊。”

 林以宜“嗯”了声,把老师给她的试卷摊开,简单扫了眼题目。

 孟梦又说:“这周五是你生日对吧?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林以宜垂着眼看题,漫不经心地说:“随便,都行。”

 孟梦撇撇嘴:“你这样让我好难选啊。”

 林以宜这才看了她一眼,轻挑了下唇:“你送什么都可以的。”

 最后一节本来是体育课,但因为下雨,体育课改为自习课。

 林以宜把一张试卷写完,刚好到了放学时间,她收拾了下东西,就背著书包回出租屋里。

 外面雨下得很大,春天多雨,这雨绵绵不断。

 她撑着伞走进雨幕里,耳朵里塞着耳机,阻挡了雨滴砸在地面上清脆声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察觉到身后有人不紧不慢跟着的时候,她已经拐进了小巷子里,她呼吸一滞,悄悄偏头用余光去扫,却只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

 几乎来不及多想,她立刻飞奔起来,那几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拔腿追了过来。

 林以宜只想跑出这个逼仄的巷子,她跑得快,伞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雨丝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狠狠抹了把脸,终于冲出巷子,来到热闹的街市,趁他们还没追上来,湿漉漉地躲进一家衣服店。

 她蹲在橱窗模特后面,看见几个人跑着经过这儿,她才缓了一口气,可这气还没缓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来。

 干净的校服被淋湿,迈的步子大,像在追着什么。

 他没有看橱窗一眼,急促经过,俊朗的眉毛紧皱,高眉骨下一双漆黑的眼被雨水淋得湿润。

 林以宜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懵。

 岑清许怎么在这?

 他在追什么?

 她在店里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些人已经跑远了,才从店里离开,转身重新回到巷子里,淋着雨飞跑到老式单元楼里,怕他们会察觉跟丢折回来找,她动作急速,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砰”地一下把门锁上。

 她租的房子比较小,只有一室一厅,装潢也很老旧,所幸租金还算便宜。

 浑身湿透了,她把书包放下,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吹干头发,才将书包里被淋湿的书本和试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让它自然干,等了一晚上,纸页虽然干了,但却是皱巴巴的。

 昨天淋了好一会儿雨,浑身湿淋淋的。林以宜醒来精神不济,头有些晕乎,差点站也站不稳,她也没心思管书本的惨状,把它们通通塞进书包里,又烧了热水,小口小口地抿着,直至喝完一整杯热水,才背上书包去学校。

 她撑着精神到了学校,就抵不住昏昏沉沉的倦意和晕眩感,趴在桌上睡着了。

 精神太差,眼皮厚重得要阖上,以至于都没发现,本该在教室的岑清许,今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