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她跑到父母卧室里,颤着手去按保险柜的密码打开,抵着小门看清一切后,她呼吸瞬间停滞。

 里面空空如也。

 几本房产证,存折和银行卡,还有护照,全都不见了。

 她手抵着门,忽然想起……

 那天,林成良好像问过她一句,问她要不要出国。

 而且,他那天看着比以往要更心力交瘁,面容浮肿,精神不济,全然没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林以宜手心直冒冷汗,完全控制不了颤抖,她飞快地下楼,捞起地毯上的手机,见上面挂断了,她又拨了过去,一接通就颤着声音问:“他出国了,你知道他有可能去哪个国家。”

 李助无奈也无力:“我不清楚。”

 “家里有其他人的脚印,他还把房产证拿走了。”林以宜几乎快拿不稳手机,“他是不是要把这房子卖了?”

 她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茫然又使了全力地抓住救命稻草,全力抓住这个与林成良有关联的人,说出的话伴随着厚重的气音,明明已经猜得到真相,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他。

 李助也无能为力,他闭了闭眼:“以宜,祝你好运。”

 说完,他残忍地挂断电话。

 林以宜攥着手机静坐了会儿,忽然起身,在外面招了辆车去林成良的小家。

 自从上次去他那儿砸东西,小区里的保安都认得她,也没有让她进去,对她说:“别找了,楼上那家住户搬走了。”

 林以宜哑着声音问:“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前几天吧,”保安想了想,“记不太清了。”

 林以宜点点头,转身离开,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也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面前是一片茫然。

 最终,她还是回了家,作业一个字也没动,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睡觉。

 房间漆黑,她闭着眼。良久,她终是忍不住,翻身去摸手机,再一次给林成良打电话。

 依然是关机状态。

 她只知道他的手机号和小家住址。以前,林以宜就很难联系到他,更别提他现在是有意的失踪,更别提能找到他。

 林以宜咬咬牙,明知道会石沉大海,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林成良!你到底有没有心!】

 林以宜一夜没睡,隔天早早起来,她去ATM机查自己卡上的零花钱余额,拿掉给岑雅做手术和住院费的十多万,还剩下……

 一百多万。

 林以宜抿了抿唇,将卡拿了出来。

 而后,从银行出来,面无表情地去学校。

 一到教室,她就趴在桌上,侧着头闭眼。孟梦看见她这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小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林以宜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懒洋洋地回:“嗯。”

 孟梦说:“那你睡着,我给你把风。”

 林以宜没吭声,闭着眼睛,却无一丝一毫的睡意。

 明明一晚上没睡,明明一夜精神都是高度紧绷,她现在仍然很清醒,清醒地盘算计划着自己未来的生活。

 房子应该是被卖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她就无家可归。

 那要去哪里?租房子住吗,还是住学校里。

 林以宜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肩膀随着呼吸重重地耸动了下。

 她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觉到,

 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早读课铃声响起,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孟梦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下林以宜,偏着头轻声提醒:“老师来了!”

 林以宜停止胡思乱想,从桌上抬起脑袋,摸出语文书垂眼看起来,嘴唇轻启,没用什么力气发出很小的声音。

 早读课只有三十五分钟,班上读书声琅琅,格外响亮而有激情。

 就连旁边的孟梦,也在抱着英语书自顾自地背单词,拼读完一个就迅速地翻开单词表去检查读得正不正确。

 林以宜心思不在书上,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等老师一走,她拉开椅子起身,径直走到岑清许面前,没什么语气地对他说:“你出来一下。”

 走廊上同学经过,偶尔有老师过来。

 林以宜把他带到二楼的杂物室,门一合关上,她仰头看着岑清许,伸出双手:“你能抱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双更哈,还有一更在晚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