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昨天春游, 今天只用上一天课,隔天又是周末休息。

 这一周,对于学生而言,无疑是快乐的一星期。

 然而科任老师似乎看不得学生这么轻松, 今天一上午, 四节课随堂考了三次, 最后一节课,王老师看他们一副如霜打茄子蔫了吧唧的模样,一时心软, 也没讲新课,让他们自习。

 一班学生委实松了口气, 看书的看书,写练习的写练习。课堂格外安静,窗外飞鸟鸣叫, 在教室里清晰无比。

 林以宜单手撑着脸颊, 看着黑板发了会儿呆。她无事可做,既不想看书动笔, 也不想摸手机玩。

 就这样放空了良久,她支着脸,漂亮的眼睛却往身边的人斜睨过去,岑清许脊背笔挺,低头垂着眼,专注而认真地做题。

 班上同学连着考了三张试卷,看到卷子就头疼。他却像是没事人,依然全神贯注地写题。

 林以宜眉毛一挑, 起了玩心, 故意伸手去捏他的笔头, 掌心下的肌肤碰触到他的手指。

 岑清许侧眸无声地看过来。

 林以宜眉眼生动,鲜活而轻狂:“手给我。”

 岑清许一顿,放下笔,把右手递过来。宽厚的大手,骨骼感分明的手指,根根修长有力,掌心朝上,纹路清晰平整。

 林以宜抓过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看,半是认真半是玩味,“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岑清许闻声,身躯侧过,对向林以宜这边。漆黑的眼往下,十分配合地听她胡诌八扯的鬼话。

 林以宜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莹白白嫩的指尖慢慢滑过他掌心细长的纹路,一边故作严肃地瞎掰:“嗯……你生命线很长,是个长寿的人,能活到九十九。”

 “……”

 岑清许语调温和,藏着笑:“谢谢。”

 她视线往上抬,自顾自地低喃一声:“再看看你的爱情线。”

 岑清许敛眸,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耐心安静地,任凭她胡闹。

 “我去。”林以宜发出一声惊呼,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复杂不明,“少年不得了啊,桃花这么多。你看看这么多分叉的,一条两条……十八条,你会谈十八次恋爱啊。”

 岑清许眼底的笑意微褪,林以宜突然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紧盯着他的眼,距离极近,彼此之间的呼吸交融,“说,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谈过。”

 岑清许喉结微动,否认:“没。”

 “那就是我之后的十八次恋爱了?”林以宜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道。

 “……”

 岑清许低下眼,对上她的视线,嗓音蓦地变得有几分低哑:“不会。”

 他一双桃花眼本就多情,天生蛊惑人心,此时不知是氛围原因,还是姿势太过暧昧,这双眼漆黑却如同藏着沉邃无边的沼泽深渊,内里心绪滚动,旖旎、滚烫又缠人。

 林以宜看着他,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让理智回归:“好吧,相信你了,这个手相也有可能不准。”

 她说完,蓦地想起什么,心底有些后悔。

 准确来说,她没怎么谈过恋爱。

 高一的时候在一中,学风沉闷,学校也管得严,她对这方面一点心思也没有。

 后来逃离一中来到明德,有挺多人追她的,她觉得生活蛮无聊,就想找点乐子玩玩,就挑了个长得挺帅的富二代,来调剂下枯燥无味的生活。

 谁知道一点儿也不好玩,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分手了。

 这场恋爱无疑是胡闹、打发时间,没有一丝认真的意味在,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所以林以宜现在还挺懊悔的。

 她定了定心神,轻启唇瓣,意味不明地说:“你要说到做到啊。”

 岑清许:“嗯。”

 -

 中午去吃饭,林以宜并没有招摇,依然和隔壁班的女生出去吃,这个消息也没有告诉她。

 吃饭时话题莫名其妙地就谈到岑清许身上,隔壁班女生咬着筷子,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们昨天不是去了东篱嘛,昨天玩的时候,我和八班的一个女生聊天,才知道,原来池雪凌也和岑清许表白过。”

 “池雪凌?”林以宜没听过这个名字,“谁?”

 “江董的亲外甥女!”隔壁女生急道,“就是长得特古典特清冷的那个,周一升旗仪式,她主持的。”

 池雪凌也是高二的,她长相清冷孤傲,和林以宜的骄纵明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林以宜“哦”了声,不太感兴趣。

 “我还以为她那样清高的人,看不上我们凡人呢。”隔壁女生啧啧摇头,颇为感慨,“谁想到啊,居然喜欢岑清许,居然还被拒了。”

 林以宜睨她:“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女生哈哈笑出声,很是直接坦率:“对啊,我就是看不惯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性子。”

 看来她们有点恩怨。林以宜没吱声,低头吃了口面条,又听见女生接着感叹:“仇归仇,怨归怨,不过说实在的,池雪凌那样的都入不了岑清许的眼,他到底喜欢怎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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