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时妤放任江驯的动作, 任由脸颊处几乎把她的脸掐红的手掌。

 她目光如常地看着江驯。

 江驯的脸近在咫尺,他俯身, 手指轻擦过时妤的嘴角, 几乎贴在她的耳尖边,轻声嗤笑:“刚才的谈笑风生去哪了?”

 他讥讽地语调,和冷漠的双眸, 都像是在看时妤的笑话。

 似乎看到时妤越难受, 他越开心。

 “说话。”

 时妤别过头,在狭小的空间里努力站直了身体,“说点什么?”

 “聊天啊, 刚才在车队面前不是挺能说吗?”

 “那得要看对象是谁。”时妤永远这样不卑不亢, 气势甚至还能压在江驯头上,以一种上位者的口吻调侃着:“谈笑风生又怎么样?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江驯舌尖抵了下牙尖,笑得轻声:“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逼近半步, 他紧紧盯着时妤的眼睛,一字一句:“别出现在我面前?要走就离我远远的。”

 时妤一动不动, 丝毫没被他的话语震住;“……我没故意跟着你。”

 “可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时妤一愣。

 “其实, 很多话, 我想和你说明白。”她沉默了很久, 似乎才决定开口,“当时的比赛,我知道你……”

 “够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时妤,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还在意那些幼稚的过往吧?”

 他的眼神蓦然暗了下来, 像受过伤在自行舔愈伤口的孤狼, 难掩落寞。

 “别再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我不是以前的江驯,不会再处处纵容你。”

 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驯,时妤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开口又能说些什么。

 她放弃了继续的唇齿交锋,也放弃了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江驯。

 时间带给彼此的不仅有成长,还有她和江驯之间无法抹去的隔阂。

 江驯恨她是应该的。

 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消失殆尽。

 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没了意义。

 良久,她声音微哑,又带着一贯的自信:“我不需要你的纵容,从以前到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撑过来,当然,我也很乐意挑战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她从来不怕江驯。

 以前是,现在也是。

 江驯说的狠话,对她没什么作用。

 尽管江驯的身份地位都像是跃到了她无法触碰的位置。

 但她也不会故意用挑战江驯底线来证明些什么。

 江驯眯了眯眼,冷漠的表情变得有些危险。

 “你再说一遍?”

 时妤挺直腰杆:“再说一遍也一样,或者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江驯撩着眼皮,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侧身站在车边,脸上漠然不屑的笑,让他身上那股不羁桀骜的劲越来越重。

 “……我可不敢拿你怎么样,不过,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男人用一种警告似的眼神看着她。

 时妤的眉眼动了动,“当然。”

 “那再好不过了。”

 说完,江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夜市店,加入车队的酒会中。

 一墙之隔,她和江驯似乎再次被分成了两个世界。

 江驯正在他的领域耀眼火热。

 所有人都在向前看。

 时妤什么也没做,甚至波澜不惊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毕竟她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今天能在这里偶遇江驯,把以前的事情说清楚了也好。

 可惜,江驯并不想听她说。

 “滴滴——”

 车灯照在时妤身上,傅意远的经纪人陈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时妤?!”

 时妤抬手挡了一下,“傅意远在里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经纪人陈姐停了车,又看了眼时妤旁边的黑蓝色限量跑车,震惊不已,“这是你……你的车?”

 她刚才看到时妤和一个男人站在跑车附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时妤。

 “时妤,你退圈还这么招摇又财大气粗买跑车?不怕被记者曝光吗?”

 “不是我的车。”

 “那你名声也快臭完了,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都说你人设崩塌,塌房了……你的那些死忠粉在微博上和黑粉吵了一天一夜,现在都没消停。”

 时妤靠在车窗边和她聊天。

 现在这个点,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难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随便写啊,我还在乎那几篇抨击我的文章吗?至于我的粉丝……”时妤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们还在啊?”

 “那可不,不然为什么叫死忠粉?不过,看新闻你在学马术?挺有闲情逸致啊,时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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