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公演晋小江
贺洲的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渍。
他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他知道这些血渍都是时哲为了救自己而流的。
一路上小练习生都在不停地落泪,眼睛哭得红肿,像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
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了时哲的伤情,说伤者没有伤到要害。
却因为刚好割破了血管导致失血过多,所以需要紧急输血。
当时医院血库的血量不够。
得知时哲跟自己一样都是O型血后,小练习室生贺洲主动要求为时哲献血。
坐在椅子上抽血时,贺洲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血 液从血管中被慢慢抽出,他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时哲将自己按入怀抱中,扑倒的那一幕。
当时的时哲将自己牢牢护在怀中,他的手臂是那样结实有力,将自己抱得很紧。
他高大的身型沉沉地压在自己身上,将自己严严实实挡了起来。
被时哲保护着,自己毫发无伤。
可时哲却背部受伤,血流得到处都是,鲜红而触目惊心。
贺洲恍然间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幕和自己一直不断重复做的那个噩梦,实在太像太像了。
噩梦中,幼年时的贺洲遇到了坏人。
他被另一个男孩护住才没有受伤,而那个男孩却被坏人砍伤了背部而流了很多血。
而时哲也因为保护自己而背部受伤流血。
就好像噩梦中经历过无数次的画面,又在现实中以另一种方式重演了一次。
……
等到贺洲再次见到时哲的时候,时哲已经在病房里休息。
时哲静静地卧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
呼吸平稳,脸色却很苍白,嘴唇的血色也很淡。
和时哲平时清冷严肃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贺洲坐在时哲的病床边,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时哲宽大的手掌。
因为觉得时哲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所以贺洲心里很愧疚,又开始不停地掉眼泪。
小练习生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在时哲的手背上。
“洲洲?”时哲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虽然低沉而微弱,但看向小练习生的墨黑色眼眸却十分柔和。
贺洲愣了一秒。
因为时哲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片段。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自己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
他也曾经像这样坐在另一个男孩的病房里,握着那个男孩的手不停地哭泣。
然后,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此刻的时哲这样,轻轻喊了一声:“洲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