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那一点半点稀薄的酒意,瞬间吓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拍门喊叫,没反应。

 狂按屋里服务铃,也没反应。

 贺兰诀慌了,贴在门上,扯着嗓子喊人。

 没有带手机,她是穿着毛衣出去的,手机塞在外套兜里,外套书包都在包厢里。

 付鲲鹏被门外的声音一吵,那点酒劲也过了,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爬起来,开门一看,也是愣了。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隔壁太吵,我们挪了两箱酒过来拼酒,我喝多了,在这躺会。”

 有同伴,贺兰诀心里的害怕退却了大半。

 “我走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门突然关上了。”贺兰诀问他,“你会开门吗?这门拧不动。或者打个电话,让服务员过来看看,这门怎么回事。”

 夕阳的余晖投射在壁纸上,浅黄的绒面壁纸,折射着金粉的亮光。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难得的独处时间。

 付鲲鹏看她慌慌张张扭门把手,心里懒懒的,说不出的舒畅,好整以暇倚着门:“我手机没电了。”

 “这门隔音效果贼好,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而且是密码锁,你再晃门也没用,把门弄坏了,还得赔。”

 “对了,晚上十二点,清洁工统一打扫卫生,会有人进来。”

 贺兰诀小脸刷地一白,晚上十二点,家里要急疯了。

 “那怎么办?”

 “慢慢等呗。”付鲲鹏往沙发上一靠。

 “我不能等。”贺兰诀急得跺脚,“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隔壁要是能发现丢了两人,肯定会找的,我们等着就是了。”

 贺兰诀转念一想,她不在,况淼淼总能发现的吧,两个包厢就在隔壁,总有人能听见一点声音吧。

 她就守在门边,找了个啤酒瓶,咚咚咚、咚咚咚敲着门。

 付鲲鹏没个正形,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

 一个小时后。

 贺兰诀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余晖退出窗户。

 她奔到窗边——外面是一堵围墙,还围着防盗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贺兰诀无头苍蝇一样撞在门上,回头看沙发上的人,“付鲲鹏,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付鲲鹏半眯着眼,默默看她很久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兰诀没由来心慌。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懒洋洋走过来,倚在她身边,似笑非笑,“别哭丧着脸,笑一个?”

 他语气飘着暧昧:“你怎么那么爱笑啊,看见人就要笑,一说话也笑,说完了也要笑。”

 “我现在没笑。”贺兰诀悄悄往旁挪了一步。

 她毫无笑意,甚至快哭起来了。

 付鲲鹏倒是吊儿郎当笑了。

 他往前迈一步,微微弓着腰,表情还是嬉皮笑脸的,眼神却盯在贺兰诀脸颊上,认真打量她。

 窗外天色昏暗,包厢里的灯光也是暗的,很安静,安静得近乎诡异。

 付鲲鹏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迫力,贺兰诀突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回荡在胸膛里,一种本能的不安泛起,她神色紧张,后背紧贴着大门,注视着眼前。

 他笑嘻嘻撑着脑袋,长腿一跨,把她拦住,嘻皮涎脸:“当我女朋友,我想办法把门打开。”

 “不行。”贺兰诀脸一沉,直接拒绝。

 “那没办法,咱只能在这耗着了。”

 贺兰诀缩了下肩膀。

 他看她那副楚楚可怜又慌张的模样,笑容有些得意。

 “你亲我一下,我来开门。”他指指脸颊。

 “不行。”贺兰诀嘴唇颤抖了下,脸色很难看:“你快把门打开。”

 他笑了笑,舌头刮着后槽牙,手臂撑在门上,身体支出一点空隙,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女生。

 偶像剧里,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壁咚”姿势。

 付鲲鹏直觉贺兰诀不讨厌他。

 无人的空屋,暧昧迷离的灯光,激烈的强吻,强势的拥抱。

 女孩子嘛,都喜欢欲拒还迎。

 贺兰诀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里,屏住了呼吸,缩紧身体,悄悄往下滑。

 付鲲鹏猛然凑过去。

 她尖叫一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付鲲鹏捉住她的手腕。

 微凉、纤弱、柔软、无骨,攥在手里,酒意和心闸轰然开了。

 -

 廖敏之去了网吧。

 家里没有电脑,他想查点资料,下载些文件,要么去顾超家借用电脑,要么来网吧。

 网吧里都是人,廖敏之找了个角落,登录□□,国内和日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他和老爸廖峰都是□□联络,快过年了,廖峰托人寄了点东西回国。

 班级□□群里一直有人说话起哄,讨论的都是吃喝玩乐,他瞥见几张KTV的自拍照,把群消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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