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尹

 陈良急切的唤了一声。

 “嗯。”张县令微微点头应下,他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一副文人打扮,嘴上留有胡须,看起来倒是一个清官的形象,不过和这位张县令打过招呼的人,都知道这位很贪,尤其是在钱财方面。

 “你先下去吧,我私下要和叔父说。”

 陈良对那名衙役道。

 他要说的一些内容,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衙役点头,退出了书房。

 人离开后,书房里只有叔侄两人,张县令放下手中的狼毫,皱眉道:“怎么了?这才从我这里离开不久,怎么又回来了。”

 陈良叹息一声,道:“叔父不好了。”

 于是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和张县令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叔父,万一这个七品官知道我们诬陷江员外,恐怕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哦,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江家还认识一名七品官。”张县令语气不急不缓,他抚须片刻,道:

 “不过贤侄也不用过多担忧,一个七品官这么快出现,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巧合来到了城里,沉住气,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走!陪我去会会这位。”

 张县令神色澹然。

 一个七品官罢了,在别人眼里也许官职很大,可在他眼里屁都不是,虽然说他也不过是九品官,可是他的老丈人在不久前,在京都升到了正四品的京官。

 要不是他在原来的城池引起了民怨,也不会被贬到夕渔城这个地方。

 “一切就依仗叔父了,放心,只要小侄得到江家的家财,到时候一定不会亏待叔父。”

 陈良一脸谄媚地笑,他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不由自嘲一笑,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你看看叔父他,这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叔侄两人笑谈着走向衙门,只见,正中站着尹浮生和江素,张县令直接走向上座坐下,语气澹澹道:“听手下人说你要见我?先不说你的腰牌是真是假,本官乃是一城的父母官,整日操劳着……”

 尹浮生不耐的打断,道:“张县令,你抓的江员外是冤枉的,请你马上把人放了。”

 “切。”张县令翻了一个白眼,一字字道:“凭什么?”

 “凭什么你让我放人,我就放人,哪怕你是一个七品官,可你怎么就确定,我抓的人是冤枉的?你有调查过吗?或者你是想要那官职压本官不成?”

 张县令丝毫没有把尹浮生这个七品官放在眼里。

 也对,他上面有靠山,而且目前来看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对,就更加看不上尹浮生了。

 尹浮生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堂上坐着的张县令,指着一旁的陈良,道:“你和令侄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害江府的家财,所以一起演了一出戏,刚才在书房的时候,你们叔侄两人不是都说了出来吗?”

 现在三品的他,把灵力蔓延出去,方圆一里地都是他感应的区域,之前他就听到了陈良的自语,刚才又听到了两叔侄的算计。

 算是铁证如山了。

 为什么说是铁证如山,像这种事情,只要被钦天司的人一查,就能查出来。

 像张县令这种贪官,要是还查不出马脚,那可真是见鬼了。

 “你瞎说什么!”

 陈良神色略带惊慌。

 砰!

 张县令用力一拍惊堂木,怒斥道:“本官念你是同僚,所以给你几分薄面,还真的以为本官怕了你不成!你既然是七品官,可知诬陷当朝官员是为何罪?”

 “就光拿你上来就要本官放人,我就可以参你一本,你是那个城县的官员?”

 “哦哦哦对对对,本官倒是忘了,看你这年纪还七品官?莫不是假的,或者是xié • jiào 中人,来人去把武院的院长请来,来分辨此人的身份。”

 张县令咄咄逼人。

 只要是腰牌,自然可以分辨真伪。

 只不过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这需要修士才行。

 尹浮生双手环抱,也不急,给一旁略微不安的江素一个放心的眼神,静静等待这里武院的院长。

 夕渔城是一个古镇,是没有修行阁,只有武院的,武院的总负责人就是院长。

 并没有等多久,衙役就带着一名中年人走向场上。

 “张县令。”

 中年院长微微点头。

 张县令笑了笑,拱手道:“罗院长,此人说他是七品官,有劳你分辨一下他是真是假。”

 罗院长在看清尹浮生相貌之后,不由皱眉,在接下递过来的腰牌后一愣,他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放在眼前观摩,在看清腰牌背面的字后,念了出来,“常胜尹。”

 “你是常胜尹?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假的。”

 罗院长神色从怀疑到笃定。

 哪怕在大俞的偏远地区,罗院长这种人,还是听过不少大俞京都发生的事情。

 比如前些时候,崇武院和钦天院的学子中,出现了出类拔萃的两人,被封为了特使出使无尽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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