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发表
路景予道:“啊,不行吗?你有事啊?”
“没什么事。”乔以山说着默默的坐在了路景予的身边。
还好放映厅里的灯光暗,音响声音也够大,路景予看不见乔以山脸都红了,也听不见乔以山心脏砰砰直跳。
刚开始一段时间,乔以山连电影里演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没有看路景予,但注意力都在身边的路景予身上。
路景予似乎也没什么心思看电影,他在非常专心地吃爆米花。
也就是个爆米花而已,他怎么会吃得那么香呢?每一颗捡起来都先仔细观察一下,然后再放到嘴里。轻轻地嚼,细细地品,给食物相当的尊重,看得人也饿了。
乔以山觉得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吃播。
不过这电影拍得确实是挺好的,后面剧情渐渐进入精彩部分,把俩人都给吸引住了,这才开始认真看。
剧情的最开始,父子二人因为战乱走散,再重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随着故事的发展,他们一同经历了许多艰难,终于拥抱了对方,重新找回了父子情。
电影的高-潮部分父子二人和解了,这里还挺感人的,路景予看着都有些想哭。
乔以山转过头去看他,正在想要不要递上一张纸巾,路景予突然按下了暂定键,打开了灯。
乔以山问:“怎么了?”
路景予道:“我的妈呀,我不行了,得缓缓。”
乔以山应了一声,心道:珍贵的omega,果然是很脆弱。
路景予却在脑海之中想着怎么和乔以山沟通,酝酿好之后,路景予便委婉地开口了:“其实父亲还是很在乎儿子的,只是中年男人不会表达。”
乔以山点头,路景予又说:“而且,父亲也有很多父亲的难处,儿子也应该学会和父亲沟通,怎么着都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啊。”
乔以山又点头。
路景予觉得他细想一下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暗示,于是对他笑笑,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乔以山再次点头。
路景予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主题就是父子情弥足珍贵,说得嘴都干了,这才真的起身要走。
走之前还不放心地回头补充了一下:“你就在这儿等我哦。”
乔以山胡乱点头,刚才投入剧情的心又被搅和了,现在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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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予一点儿没有察觉,赶紧离开放映室,上了三楼,去书房找乔英上校。
书房门虚掩着,能看到还开着灯,乔英从不会这么早睡,即使没有工作要处理,这个点通常还会看书。
路景予轻轻敲门,乔英上校冷冽的声音传来:“请进。”
路景予推开门,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道:“乔伯伯,我有点话想对您说。”
乔英有些惊讶,却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你说。”
路景予直接说重点:“乔伯伯,您能和乔以山谈谈吗?”
“谈谈?”乔英非常疑惑。
路景予说:“您很难得才回来一次,和我说的话都比和乔以山说的多。”
乔英更是觉得惊讶,他完全想不明白路景予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从前的路景予很胆小,看他一眼都吓得哆嗦,现在……是真的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过乔英还是顺着路景予的话说:“我能和他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路景予想了下补充道,“不过,最好是避免关于训练和虫族的话题,这些年你们之间的谈话只有这些内容。你其实可以和他聊一点儿生活里的话题,额……就是你平时觉得最没有用的,说起来你都觉得浪费时间的那些。”
乔英听完路景予的话,眉头紧皱,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就更强了,但路景予完全没有退缩,继续说:“乔伯伯,其实过去的悲伤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们应该解开心结。”
乔英一下站起来,定定地看着路景予,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回归了平静,就更吓人。
路景予站直了和他对视。
道理是这个道理,谁都明白父子之间早应该解开心结,但这么多年了,这些话根本没有人敢给乔英说。
路景予反正不怕,乔英要是生他的气,大不了就是取消他的和乔以山的婚约把他赶出乔家吧?
乔英一直冷着脸,很久之后才说:“不早了,去休息。”
顿了顿又说:“以山从小就是懂事,他不需要wǒ • cāo心。”
路景予有点急了:“懂事才更孤独吧。你心里应该清楚,他并不是生来就这样懂事的,谁还不是被迫长大?”
乔英依然没有表情,然后,慢慢转身走到窗边,说:“回去休息。”
要是别人被乔英冷脸已经吓得赶紧滚了,但路景予就是不甘心,还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继续大胆发言,并打起了感情牌:“乔伯伯,我也没体会过父亲的关爱,所以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真的是一个人很孤独……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不知道怎么给你描绘……总之,你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才回来。这会儿他在负一楼的放映厅里,要是你想和他谈谈的话,现在是很好的机会。”
乔英依然用沉默的背影对着路景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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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予无可奈何,说了声“抱歉”,沮丧地转身离开。
路景予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走廊转角站着看。他想,要是乔英出来去乔以山聊聊就好,要是没有,他还得下去陪陪乔以山那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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