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这一天下来,苏阮接受了穿书的事实也习惯了浣衣局的日常,可惜她的手因为浣洗衣物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原主这身子也太金贵了,洗个衣裳都能破皮成这样,真是有小姐的身子没小姐的命。

紧赶慢赶的把手头几大盆衣裳洗完,苏阮累得够呛,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屋找些吃的,却无意中听到了屋内的交谈声。

“春喜姑姑,还是您有本事,你看那苏阮,昨日你打的她说不出话来,今个儿她就乖巧的不行,也不再向你顶嘴了。”

“可不是呢像她之前,可把我们气的够呛,昨日春喜姑姑打的几下,倒叫她安分了。”

“那丫头安分最好,若不然我还没法子向林美人交差呢,林美人可吩咐了不能让那苏阮好过。”

在外偷听的苏阮听到女主的名,蓦然一怔,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贴耳继续听着。

屋内烛火时明时灭,春喜端着一盏酒凑到唇边,笑了笑:“可惜那丫头没死,要是死了,咱们还能得不少银子呢。”

“那姑姑,往后这苏阮我们该……”

“管她作甚?明个儿总管大人就会来咱们浣衣局,她能不能逃过一劫还不知道呢。”

听到这,苏阮蹙眉思忖着。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原主落魄至此的缘由,像原主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是惹了事也不该是入宫为宫女,且还是在浣衣局这种地方。

若方才春喜说的属实,那么肯定原主入浣衣局一事也是女主在背后搞的鬼,而听春喜那话,女主估计也不会放过她,定会再次下手。

咬了咬唇,苏阮转道回了耳房,里头的宫女都准备安寝了,苏阮环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心里打了个算盘。

翌日清晨苏阮是头一个起的,她昨夜压根就没睡。

她沉思了一晚上,想的都是如何逃离这浣衣局。

依现在看无论她做的多好,左不过都是被那春喜给弄死,倒不如她主动出走,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阮早早的洗漱毕换上粗布衣,拿了个白馒头啃着就去洗衣了。

当众人起身时,苏阮已经洗了一大盆衣服。

桃娘见她如此甚是惊愕,趁着宫女们做工的时候悄悄凑到苏阮身边:“你这发的什么疯?从前不见你这么乖顺过,你是真的改过了,还是你被那春喜打傻了?”

苏阮先是一惊,旋即佯装一副娇柔的样子,泫然欲泣,清眸里盛满了盈盈泪水几欲落下:“姑姑,我知错了,我怕死……”

桃娘怔愣了一瞬,苏阮知她不信,便颤着手扯着她的衣袂,装模作样的抽噎了下,她又道:“那日春喜姑姑打的我半死,我从阎王爷那走了一遭才知道从前的错,姑姑那日也点醒我了,这是皇宫,不是我可以恣意妄为的地方,我当真知错了。”

桃娘半信半疑,之前她就起了疑心,她昨个儿早起时提点了苏阮几句,从前她也说过,那时苏阮还未犯错,对她的话既是不屑一顾更是视她为无物,而今却说出这番话来,真引人深思。

细想想后,桃娘不疑有他也没有刻意再刁难苏阮,只道:“好了,你既然知道这些道理了,那往后就规矩些,知道了么?”

苏阮轻轻拭去眼下的泪珠,微微颔首,随后挽起袖子继续搓洗衣物去了。

桃娘则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便离开了,待桃娘走远,她目光再一转瞥见角落里的春喜,还有她那小喽啰二人不知再交谈什么。

她二人时不时的往她这瞧来,半晌后才离开。

苏阮总算长舒了口气。

是了,她方才就是在做戏她是故意借桃娘来迷惑春喜她们的,她穿来第一天就改了性子,这浣衣局的人势必都对她有所怀疑,而桃娘嘴上功夫了得,却也是个耳根子偏软的,虽不能彻底消了桃娘心底的疑惑,可只要有一人信她,那之后就会好很多。

不过像春喜这样的人狡黠的和狐狸似的,她接下来很难平静的在她眼皮子底下过活,还是得赶紧逃离这浣衣局才是。

午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细雨润了青石砖,浣衣局的大池子也支起了大棚。

浣衣局的宫女们各司其职的做着手头的事,春喜与桃娘两个管事的紧盯着她们做事。

安静了没一会,浣衣局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从外进来两三个撑着伞的太监。

“哎呦李公公,您来啦。”春喜见了为首的太监立即谄媚的上前笑盈盈的相对。

李达全点了点头,四下瞧了瞧:“哪个是苏阮?”

春喜信手指了指苏阮,说:“那个就是。”

李达全依着春喜所指走向苏阮,苏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着头对着他规矩的行了个礼:“见过总管大人。”

李达全应了声,便扬着公鸭嗓对着她训斥:“苏阮,你先前将徐美人的华袍给洗坏了,按着宫规理应受罚。”

“苏阮明白,但凭李公公责罚。”

“瞧你是个知事的,我也就责难你什么,打今儿起你就去掖庭院去干活。”

“是……”

苏阮未曾想到离开浣衣局会这么轻松,可当她来到掖庭院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领着她来到掖庭的小太监将她带到掖庭院后,便吩咐了她:“你往后在这掖庭啊,就随她们几个一同洗恭桶吧。”

啥玩意儿?洗恭桶?这玩她呢吧,她宁愿锄地种菜,也不要洗这种东西啊!

小太监说罢就离开了,留下苏阮一人风中凌乱。

掖庭里一个正在清洗恭桶的宫女见小太监走了,就放下手中的活跑到苏阮身边:“你就是新来那个苏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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