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们为了控制孩子的花销绞尽脑汁,并不是没有钱给孩子们花,而是要养成一个底线。真正有底蕴的家族,孩子们都是极其规矩的,从小就知道钱能生钱,不会乱花。

 乱花的孩子,家境能富过几代呢。

 如果校长也是节俭的人,那更好了。

 “这养女儿学问大,宠过头了吧,娇蛮得很,节俭点养吧,又怕她将来被男人轻易骗了去。”

 “还是儿子好养。”

 芦闻笙吃了一块小点心,笑道,“这不能一概而论,也不分男女,每个孩子都是特别的,需要不同的对待方式。”

 的确,哪家的孩子不是父母心头的宝贝呢,家长们对芦闻笙的态度更真诚了几分。

 周明津路过,偶然听了一耳朵。芦闻笙她才多大,和一群四十多岁的女人谈育儿,像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还要撑场面卖弄。

 这个校长,做的不容易。周明津举杯,冰块碰撞出声,抿了一口酒,笑了。

 恰逢秦砚走来,周明津说,“上次你跟我抢拍的项链,到了芦小姐嘴里,成了铜臭玩意。”

 秦砚挑眉,“她这么说?”

 周明津“啊”了声,“说不如一套房子还能收租,芦小姐见解独特。”

 秦砚没有满腔真心付诸东流的恼怒,反而笑,“我太太是那样的人,率真可爱。”

 两人说着,忽然传来一阵很低的争执之声。

 周擎礼和一个中年商人争执了起来。

 中年商人的秘书怒气冲冲,“你们故意的是不是,怎么让森川先生喝肥皂水?”

 周明津揉揉眉心,放下酒杯,走过去,“周擎礼,你在干什么。”

 说完便向中年商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稍后亲自向您道歉。”

 中年商人的秘书说,“原来是周小公子,果然和传闻当中一样顽劣不堪。”

 众人静默了一瞬,小孩子打闹,大人一出面,很快就过去了。于是大家就不凑那个热闹,给周家人丢脸了。

 芦闻笙却站起来,抚平衣裙的褶皱,走到周擎礼身边,“怎么了周擎礼。”

 周擎礼头一偏,犟道,“没什么。”

 闹出来也不好看。

 芦闻笙又看向秦勉,秦勉也不知道怎么了,摊摊手。

 秦砚问秦勉,“刚刚放肥皂水的不是你们?”

 秦勉很冤,但愿意和周擎礼一起承担,周擎礼为人仗义,他不能临阵脱逃。

 “是我们。”

 在秦觐源的宴会,富商也没纠缠,冷哼一声,目光在芦闻笙身上流连了一下。

 周擎礼挡在芦闻笙面前,像只小兽,恶狠狠盯着富商。

 富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拉拉西服衣领走开。

 周明津对芦闻笙道了句“失陪”。

 然后把弟弟领去小花园,教训他,“刚刚的岛国富商,秦觐源的贵客。你都多大了,还不懂事,闹什么?”

 周擎礼一言不发。

 周明津简直拿他没办法,“回家我再收拾你。”

 芦闻笙跟过来,“周先生。”

 周明津顿住脚步。

 “我想听听孩子怎么说,可以吗?”芦闻笙看向周擎礼。

 她相信周擎礼不会无缘无故闹事,眼神示意他说出来,她相信他。

 周擎礼原本无所谓的脸上,浮上红晕,支支吾吾,“我……我刚和秦勉拿蛋糕吃,那个岛国佬也在我们旁边,说,说想尝尝我和秦勉的……的滋味。”

 他知道闹开了不好,口袋里正好有个小泡泡机,就往他酒杯里放肥皂水了。

 秦勉一听“卧槽”了声,“老狗币不要脸。”

 他往四姑姑身边靠了靠,四姑姑救我。

 秦砚也在,推开了他。这孩子整天往他太太身边靠个什么劲。

 周明津不相信,“你胡说什么,他带着翻译,你懂岛国语?”

 周擎礼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岛国富商眼神太色眯眯。他不懂也懂了。

 芦闻笙可以作证,“小周同学真的懂,还能说呢是吧?”

 周擎礼却想着:会说岛国语有什么用呢,只能在别人骂他的时候他听得懂而已,除此以外,没任何作用。于是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周明津见芦闻笙护崽的样子,有点好笑,“那小周,你说说岛国语。”

 周擎礼憋了半天,“ばかか、おまえ? ”(你是shǎ • bī 吗。)

 芦闻笙解释了一下,周擎礼看了一周日漫,基本学会了日语。

 这个孩子是个很有天赋的语言学者,为什么小时候没有发现呢。

 周明津一想,好像是,以前家里请了非佣,周擎礼小时候的确会说她加禄语,只是因为用的少,他长大之后又忘了,不会说了。

 周明津不是傻子,如果真的一周学会一门语言,那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明白。

 他是秦觐源的律师。有必要告诉他哪些人不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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