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蛇

 傅锦书手里的动作一滞,手里的药材掉在桌上,眼里不着痕迹的露出厌恶。

 “我没有妈妈。”

 淡淡一句让宋卿卿心满意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

 “小书,你不要这样,毕竟你骨子里流的是她的血,这一点你没法否认。”

 傅锦书那张脸上更加冰冷,放佛只要跟云意沾染上就是什么肮脏之物。

 “卿卿姐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西医有种办法,可以将人身上的血换掉。”

 宋卿卿立马劝着傅锦书:“小书,你可不能做傻事,我早年间在国外确实听我师傅说过,有法子可以将身上的血换掉,从此便跟亲生之人血缘不融。”

 “不过云意毕竟是你的母亲,难不成你真的要换血断绝吗?”

 傅锦书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曾经对他做的一切就恨到骨子里,再加上最近这个女人假惺惺对他,对他的几个弟弟好。

 他就更觉得恶心。

 “麻烦卿卿姐姐帮我找到那个可以换血的人。”

 傅锦书已经决定好了,他只有跟云意彻底划清界限,才能将这个女人从他生命中除掉。

 宋卿卿不经意的勾唇轻笑:“好,我会帮你的。”

 “不过,你看下这次进深山要采购的药材。”

 “听说她也在找珍珠果。”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傅锦书冷哼一声:“不是巧,她就是心机颇深,她只是想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今天晚上就进深山。”

 宋卿卿打着为他好的名声还专门派人保护他。

 “小书,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

 夜晚。

 御苑书房。

 傅寒九坐在桌边,安静的氛围里,听不到楼下的吵闹声,脑海中浮现出云意那张脸。

 平时这个点。

 她正在跟两个小家伙打闹,讨论着今天谁去洗碗,谁去门口拿外卖。

 现在楼下,傅晨安跟傅清炽两个小家伙乖得不行,早早就回房间睡了。

 连他这个父亲都没有来看一眼。

 夜白将资料发送到邮箱:“九爷,那波人出现在了江城。”

 “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深汕。”

 “我怀疑他们的窝就在那里。”

 深山?

 这群人倒是挺会选地方。

 “带上人,现在去。”

 “是,九爷。”

 走到车库旁,傅寒九有些不放心:“派人保护御苑,特别是两个小家伙的安全。”

 “好的,九爷。”

 坐在车上,傅寒九的脸上再次黏上了那块人皮制作的疤痕。

 傅寒九是他,傅寒洲也是他。

 夜幕的黑笼罩在整个江城上方,更像是一团乌云笼罩在傅寒九的头上,将心底的仇恨隐藏。

 深山。

 云意身上穿着最为简单的盘扣布衫,宽松的裤子将她的长腿包裹。

 纤细的腰肢背后多了一个背篓,一头长长的黑发被挽在脑后用碎花的布条包裹住。

 一眼看上去还真以为是这深山里住着人家的小姑娘。

 就在刚刚,云意挂断了电话哄着两个崽崽睡觉,她才准备去寻找药材。

 所有人都知道珍珠股鬼珍贵,却没人知道,珍珠果在夜晚是最好采摘的。

 因为珍珠果会发光,那种莹莹白光。

 云意手里拿起地上捡的树杈将一旁杂草给拨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小少爷,我们真的要抹黑寻找吗?”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扎个帐篷,等天亮再找可好,”

 傅锦书走在最前面,小小年纪半大的个子在黑夜月光下显得尤为寂寥。

 特别是那一直往前走的干劲,天不怕地不怕。

 “不想找的就回去。”

 身后跟着的人是宋卿卿派来的,对这个傅锦书一点也不是真心的。

 “小少爷,宋小姐说了,让我们保护你,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不好交代。”

 傅锦书走得很更快了:“那你们就闭嘴。”

 只不过傅锦书走得太快,后面的人没有跟上,就这么分散了。

 最糟糕的是,傅锦书开始发现自己好像在原地打圈。

 “刚刚来过这里。”

 看着地上属于自己刚才走过的脚印有些愣住。

 耳边是夜晚的风吹过树木发出吱呀声,气氛也有些瘆人起来。

 傅锦书仰着头看向月亮的方向,一个劲安慰自己,不怕不怕,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比那个女人更可怕的。

 早就发现他的云意正捡起一片树枝挡在自己脸上。

 有那位老母亲像她这样关心孩子还要偷偷摸摸的。

 微微蹙眉,这小崽子大半夜不在家里睡觉,跑这里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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