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

 程莉看着床上那已经被招娣给穿戴整齐了的、仍然瘦小的程老太,她该是个什么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

 开心和难过都没有,说平静吧,心情又有些许波动,

 “招娣,你这句话问倒了我,有时候,人的情绪不一定由自己的大脑所控制。

 我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说一句人死如灯灭。”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

 程章兴拍拍媳妇的肩,“莉姑和太奶奶之间的矛盾,大到国林太爷爷都不管不问。

 你对太奶奶有再多的感情,都不适合问莉姑这种话,以后,别再在莉姑面前提起太奶奶了。”

 人死如灯灭,灭了,就什么都没了,没了,还提干嘛?

 招娣点头,“我记住了。”

 程老太的葬礼很简单,开了证明,约到了火葬场的炉子就推去烧了。

 程尚江是哭的最伤心的人,娘不在了,他还算有亲人吗?

 两个兄弟的不亲近,孩子对他的冷淡,闹腾的媳妇也被送回了李家。

 安葬了程老太,程文宇要接爹跟他去县城。

 程尚江拒绝,他一个邋遢的糟老头子,到哪儿不惹人嫌弃?就算儿媳妇不嫌弃,孙子和曾孙子还嫌弃呢!

 程文宇想找个人伺候爹,程尚江仍然不干,他的房子住进陌生人,比李翠在身边还可怕。

 程文宇觉得自家的爹病了,劝说去医院看病,程尚江还是不干。

 程文宇无奈,只能经常开车回来看看。

 到冬天时,他仍然坚持回来,感冒的程尚江还是拒绝去医院。

 他去药房买了感冒药来,程尚江吃了。

 吃了两天见好了,他刚放了心了,再次回来时,就发现他爹发烧昏迷了。

 送进医院,医院说转成肺炎了,还责怪他不善待老人。

 住了半个月医院,病愈的程尚江终于愿意跟儿子回县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