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齐浩临一摊手道:“齐侍卫如果有两个五岁的野孩子, 更能吓退人。”

 简行真和卫南飞对视一眼,嗨,咱都家破人亡, 没有祖母了,喊张嬷嬷一声祖母并不亏……

 两人拉起手,小跑冲向柜台前,冲张太后喊道:“祖母!”

 张太后一愣,很快回神,笑眯眯问道:“是佛奴让你们喊的?”

 简行真看一眼齐帝, 意有所指道:“佛奴有些伤心。”

 卫南飞跟着道:“佛奴伤心得不行。”

 女扮男装丽人是长公主驸马的远房表妹武惠儿, 来京投亲,现寄住在公主府。

 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眼界颇高,看不上寻常小官儿,一心想高攀。

 她昨儿无意间听得长公主和驸马讨论, 说皇帝和太子殿下合伙开酒楼, 今日开张等语,一下意动,便求着同来酒楼, 想要寻机见见皇帝,以谋出路。

 长公主知晓她心思,自然推托了。

 今儿待长公主和驸马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上, 到得酒楼门前, 跟门前迎客的人说她是长公主府的人, 迎客的伙计问了几句, 进去禀了长公主, 长公主无奈,只好出来接人。

 一个转头,武惠儿就借机凑近了张太后和齐帝,一心要引齐帝注意。

 她当下见两个小娃儿凑近喊张太后为祖母,不由吓一跳,听闻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又冒出两个来?

 齐帝此时却是转身走向齐浩临,俯身把他抱起,放到肩膀上,在一楼走了一圈,一边问道:“齐老板,这样满意了吗?”

 齐浩临装糊涂,“满意什么?”

 齐帝一笑,“你不是见姑娘近前,怕我负了你母亲,特意让行真和南飞上前捣乱么?现下我带你绕场一圈,人人知道我们关系不一般,也就拦着不让姑娘近前了。”

 齐浩临脱口道:“你明知道自己长得招人,为什么不低调些?”

 齐帝:“……”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见食客源源不断进来,很快的,便见一个伙计从楼上跑下来,喊道:“二楼和三楼已满座,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齐浩临这时惊叹了,前御厨的号召力这么高的么?

 今日初开张,一会儿功夫就满座了,好夸张!

 他正惊叹,突然留意到另一件奇怪的事。

 一楼这么多食客,大家等菜上桌的功夫,并没有大声喧哗,皆小声说话,深怕惊忧别人的模样,十分有素质。

 这是一批高端食客啊!

 齐帝把齐浩临放到地下,见他若有所思,便问道:“想什么呢?”

 齐浩临指指食客们,小声道:“他们不像来吃饭,像来考试的。”

 齐帝:“……”这……

 失误失误啊!

 一楼的食客,多是宰相大人的门生,并新进举子,本是让他们来充一下人数,坐满一楼,免得有空位,混进乱七八糟的人,谁知道……

 齐帝暗暗摇头,一下子喊过田七,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这些食客为何像来考试的?莫非以为咱们酒楼有什么大人物在?吓得不敢说话。”

 田七领命,走到其中一桌打听起来。

 隔一会,他过来禀报道:“他们听闻宰相大人和户部侍郎在二楼,便不敢高声。”

 齐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齐浩临却是兴奋,所以,他们这酒楼面向的,全是高端食客?

 一会儿,齐浩临拉着简行真和卫南飞去厨房看御厨做菜。

 齐帝趁机吩咐田七几句。

 田七便招手喊过小伙计,同样吩咐几句。

 小伙计们上菜时,便低声跟食客们说了几句话。

 稍迟,食客们便如常交谈起来,气氛渐渐热烈。

 待齐浩临从厨房出来,一楼食客们甚至越桌攀谈,有一桌还要了纸笔,写了一首讴歌美食的诗。

 齐浩临见状,马上跟野男人商议道:“舅舅,今儿食客中诗作颇佳的,免费如何?嗯,外公学识高,就由他评诗。”

 齐帝点头,“就听齐老板的。”说着吩咐田七跟食客宣布。

 正好翰林夫人喊齐浩临,他便进去了。

 齐浩临这会不知道,一楼食客们听田七宣布毕,差点蹦起来。

 万万没料到,今儿能有机会在御前一展才华啊!

 只要写了诗,经苏翰林点评,最后颇佳的,定会呈到皇帝跟前。

 若诗作入了皇帝的眼,从此就平步青云了。

 十年寒窗苦,为的是卖与帝王家。

 翰林夫人喊齐浩临进去,却是悄悄告诉他道:“佛奴,田七挑来的卷心菜和番薯,我已估了价,待会叫人结算给你。”

 说着报一个价给齐浩临,又道:“小伙计正要出去采买,你想买什么,不若把银子交与他,让他一并采办。他买的多,价位定然便宜。”

 齐浩临大喜,便报了要买什么吃食,要添值什么用品,最后又道:“还要买一瓶雪花膏给母亲和妹妹擦脸。秋天了,天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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