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楠不是你的儿子?

 ……

 这时,房门打开,听脚步声应该是进来了两个人。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是qiáng • jiān 犯儿子这个事实,一时间,周楠羞于见人,又闭上了眼睛,装成昏迷的样子。

 脚步声临近,进到屋里的两人,一人坐在炕沿上,一人站在炕沿前。

 坐在炕沿的开口说道:“秉坤,楠楠都躺一天了,怎么还不醒啊?”

 说话的是名女性,柔声细语,声音很好听。

 “医生说没太大事,应该很快就能醒。要真有事,也不会让回家。”站在炕沿边的人开口说。

 说话的是名男性,声音浑厚,听声音是名中年男子。

 坐在炕沿的女性又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说道:“秉坤,昨天晚上,我给骆世宾去了一个电话。”

 “娟子,咱们不是说好,不跟他联系么,你怎么还给他打电话了?”男子话语中流露出不满。

 女子叹了口气,捋了捋鬓角的散发,接着说:“秉坤,我都恨死骆世宾了,要不是有要紧的事,怎么会跟他联系。”

 “什么要紧的事?”这名叫“秉坤”的男人问。

 听完这番对话,躺在炕上装作昏迷的周楠能够确定,进到屋里的一男一女,就是自己的父母周秉坤和郑娟。

 可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给仇人骆世宾去电话,周楠想不明白。

 这时,郑娟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楠楠被公交车撞晕。考虑到万一需要输血,我和楠楠在医院都做了验血。

 《验血报告》出来,楠楠是B型,我是O型。

 我记得骆世宾被你打了那回,他的血型是A型的。我文化不高,可我也知道,A型血和O型血的父母是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的。

 我想跟骆世宾确认一下,才给他打了电话。”

 听完郑娟的一番话,周秉坤心头一惊,忙问:

 “那骆世宾怎么说?”

 “我跟他说楠楠被汽车撞伤了,现在昏迷不醒。他问,楠楠怎么样。

 我扯东扯西几句,有一搭无一搭地问到了他的血型,他说是A型血。

 我确准之后,就跟他说楠楠没事,不用挂念。

 不过,他还是说要马上来吉春,看楠楠。”郑娟看着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周楠说道。

 “娟子,你的意思,楠楠不是你和骆世宾的孩子?”周秉坤拉起郑娟的手,失声喊了出来。

 “血型对不上,一定不是。”郑娟叹了口气说。

 “怎么,怎么会这样?”周秉坤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在屋里踱来踱去。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娟子,一定是抱错了。”

 “抱错了?”郑娟诧异问。

 周秉坤站到郑娟身旁,看着郑娟说道:“生楠楠的时候,妇婴医院正在搬迁,育婴室很乱,抱错的可能性很大。”

 “那,那我的孩子哪去了?”郑娟看着周秉坤问。

 周秉坤低下头,摇摇头,“楠楠抱错了,别人也会抱错。”

 郑娟听后,心头一紧,双手支在了炕沿,身体不停颤抖着。

 平复下情绪后说:“秉坤,这件事要不要跟楠楠说?”

 周秉坤沉思片刻,“娟子,还是不让楠楠知道这件事吧。之前,骆世宾的事,对楠楠的打击够大了。楠楠再要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一定会受不了的。”

 郑娟微微点点头,“好,那就不跟他说。”

 周秉坤和郑娟这一番话,让躺在炕上装晕的周楠悲喜交加。

 喜的是,亲生父亲不是qiáng • jiān 犯,压在他心头的石头被搬开,顿时豁然开朗。

 悲的是,在原身的记忆中,母亲郑娟温柔而坚韧,美丽而睿智,文化程度不高,却用她的言行感染着周楠健康成长。

 尽管是重生的灵魂,原身的情感依旧存在。

 深爱的母亲竟然不是亲生母亲,一时间,令周楠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