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送过礼物,两人一起看过烟花和星星,还会有什么别的吗?

 岑桑虽然嘀咕说恋爱二十天能有什么好准备的,但还是莫名期待一点仪式感。

 而真如岑桑所料,傅戌时在接近黄昏的时候,给岑桑发消息:【公主,你晚上有事要出去吗?】

 【岑桑:没有,怎么了?】

 【傅戌时:我妈喊我们去家里吃饭,去吗?】

 “……”

 竟然只是去傅戌时家里吃饭吗?

 或者说这是变相见家长?

 岑桑抿了抿唇思考几秒,回复:【好的】

 她又问:【晚上什么时候?】

 【傅戌时:你什么时候结束?我这里有个茶会,结束后过来接你?】

 【岑桑:今天我在家里画稿,随时可以结束】

 【岑桑:那我过来接你吧,你把茶会的地址发我,你结束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傅戌时:好。】

 图画到下午五点,岑桑驱车去接傅戌时。

 傅戌时用的字眼是“茶会”而不是“酒局”,说明下午的会里,可能有关系好又地位高的熟人,因此不用以酒作为联系关系的纽带。

 岑桑又一次猜中。

 地下车库,岑桑坐在驾驶座看手机,收到傅戌时回复后她从车窗里望出去,看见了傅自萱的身影。

 而傅戌时,他和一个身材高挑、盘靓条顺的女人一起走在后边。

 两人看起来早就熟识,彼此之间聚拢肉眼可见的亲密氛围。

 傅戌时甚至抬手揉了揉女人的脑袋,低眉说了句什么,那个漂亮女人乐不可支地笑开,脸上又带些许嗔怪神色,伸手拉着前面傅自萱告状。

 傅自萱回头说话,大概主观立场偏向傅戌时,于是漂亮女人转而去瞪傅戌时,叉腰气鼓鼓地说话。

 期间傅戌时笑容散散,举手做投降状,女人这才敛下愠色,晃晃脑袋有得意神色。

 岑桑坐在车里,遥遥望着远处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地攥上自己指关节。

 傅戌时平时怎样都纵着岑桑,她语气稍微大声点,傅戌时就从善如流“乖乖道歉”。

 而他在外人面前又是疏离冷淡的模样,表现得像是高不可攀的岭上之花,拒绝起人来淡漠的冷。

 这样的双标给了岑桑很多安全感,以至于岑桑时常忘记,傅戌时其实格外受欢迎,他身边会经过形形sè • sè 的人。

 她们向他抛枝,傅戌时或许并不总是漠然的。

 岑桑后知后觉生出些涩麻感和醋意,胸口闷闷地发慌。

 她可以吃醋、可以在意吗?

 吃醋有用吗?

 傅戌时好像说过有用。

 像他刚才那样超过普通交往距离的表现,岑桑当然可以表现在意吧?

 岑桑坐在车里想了几秒,她下车,倚在车门边上目光落到不远处傅戌时身上。

 傅戌时第一眼便看见岑桑,两人视线撞上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扩得更开。

 不对,变化不在笑容的深浅程度上。

 傅戌时面对岑桑,完全使用另一种的笑。

 他的眉眼舒展带笑,眼底的墨色浓几分又亮几分,不是和亲密友人说话时的懒散笑意,而是染上纵容、宠溺与期待等复杂情绪的笑。

 傅戌时都没和身旁的人打招呼说声抱歉,便迈大步子直直向岑桑走来。

 手要揉上岑桑脑袋,他眉眼皆是笑意,“公主,你这么早就过来啦?”

 岑桑脑内还在回放他和那位陌生女子的相处细节。

 于是她抬眸冷冷看他一眼,偏了偏脑袋,让他方才摸过别的女人脑袋的手在她头上落空。

 “上车。”公主发话,语气不善。

 傅戌时“啊”了声,让岑桑吃醋、又告诉岑桑可以吃醋的始作俑者,现在倒不明所以了。

 他还问:“怎么了公主,心情不好吗?”

 岑桑白他一眼,眼神往被傅戌时甩在后面、现下朝他们走来的傅自萱和陌生女人瞥了眼。

 公主直来直往,“你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和别的女孩怎么也有那么亲密的距离?”

 傅戌时顺着岑桑视线望去,在视线落到实处,明白岑桑为什么心情不好后,他反倒轻笑了声。

 不只是轻笑,眉眼全部舒展开,甚至眼眶下的卧蚕弯起,眼角的泪痣似乎都因笑意殷红摄人几分。

 他笑的,是不是有点过分灿烂了?

 岑桑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笑笨蛋公主。”

 傅戌时不顾公主在生闷气,还低头亲了亲岑桑的唇。

 岑桑不想理他,偏了偏脑袋,但没躲过,被傅戌时扣住脑袋实打实亲上。

 “公主,你吃醋了。”他在岑桑耳边哂笑。

 “是又怎么样?”

 岑桑瞪他一眼,推开傅戌时脑袋,“还笑,你再不解释我就走了,你自己去跟时茵阿姨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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