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配合傅戌时清晨略显磁沉沙哑的声线。

 傅戌时:“……”

 为了防止自己被当成奇怪的人,也为了掩饰岑桑嫩白脚踝起部分作用的可能,傅戌时把被子往自己方向扯了扯。

 他找补:“公主,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是你高中生物课没学好。”

 岑桑睇傅戌时一眼,“哦,是谁生物考了五十七?”

 “……”

 傅戌时抿了抿唇,真诚询问,“公主,你是不是属大象的?”

 怎么高二月考生物只考五十七的事,岑桑能记到现在啊!

 岑桑笑容温温淡淡,“我属老虎,专克小狗。”

 傅小狗:“……”

 当然岑桑还是很好心,她又看了眼傅戌时下身方向,问他:“需要我给你留点空间吗?”

 “……不用,”傅戌时神色平静地叙述,“等一会它会自己下去。”

 实际耳垂通红,鼻尖似乎也要红起来些许。

 他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公主,许弈棋昨天嘱咐说保险起见你要去医院打个破伤风针,所以你得请个假。”

 “好。”

 岑桑捞过床头手机给沈平夏发消息。

 余光却瞥见傅戌时也在给他的特助发消息说不去公司。

 岑桑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你不去公司吗?”

 “嗯,”傅戌时正交待特助送资料过来和明后天会议推迟的事,没抬头,“陪你去医院打针。”

 “我自己也能去。”

 傅戌时抬眼,目光淡淡的,又莫名锐利上几分。

 “你一个人怎么去?”眉峰蹙起,他问。

 昨天傅戌时才刚说过要信任和依赖朋友,她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也的确并不方便。

 岑桑摸了摸鼻子,“好吧,那麻烦你了,但你不去公司真的没事吗?”

 傅戌时闻言轻笑了声。

 他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眼写满张扬恣意,他笑道:“公主,我是FUU的大老板,老板不去公司当然没事。”

 岑桑“嘁”了声,“小心被谋权篡位。”

 傅戌时又笑,“那也要其他人有能干过我的本事。”

 话语轻狂,说得倒是没错。

 九年前傅戌时父亲傅自明突发心脏病住院,正值FUU发展方向和组织架构调整时节,跟着傅自明创立FUU的元老们生了些许异心,要把傅自明从FUU一把手的位置上赶下来。

 可以说内忧外患。

 彼时傅戌时刚刚年满十八岁,连大学还没上,凭着傅自明那点股份和话语权暂管公司职务,硬生生从那群老狐狸嘴里留下肥肉,一直转圜到傅自明身体好起来。

 后来他从斯坦福读完PhD回来,直接空降FUU一把手职务,公司资历老的前辈自然不服气,傅戌时出手敲打没多少功夫,便让他们乖乖听话。他的战略眼光也让FUU的发展更加明朗开阔。

 傅戌时有张扬轻狂的本事。

 他只会在岑桑面前扮演可怜小狗。

 傅戌时的眼幽深明亮,直直盯着岑桑的模样一如当年她转到滨泉高中时初见他,岑桑微怔了怔,眸色略滞,脸上不自觉勾起一个笑。

 杏眼里的仰慕隐在玻璃镜片之下,岑桑笑容温温淡淡,“是是是,我们小狗了不起。”

 “了不起小狗,早上吃些什么?”

 -早饭由特助送过来,李特助还在傅戌时的嘱意下,运了把轮椅过来。

 岑桑看见那辆24k纯黑轮椅的时候,嘴里的牛奶都差点喷傅戌时脸上。

 她表情困惑,“傅戌时,我的脚是被碎玻璃扎了,不是被yuán • zǐ • dàn 炸了。”

 傅戌时正专心给岑桑的豆腐脑进行去葱手术,“或者公主你比较想我一路抱你进医院?”

 他抬起头挑眉笑了笑,眼尾微垂,笑容弧度散漫,“也不是不可以。”

 “少说大话,你哪有那个力气。再说我的脚只是有些地方被扎到,找准角度完全可以正常行走。”

 岑桑往前探了探身子,从傅戌时手边拿过豆腐花,“好了不用挑了。”

 傅戌时“哦”了声,拿起汤匙舀自己的豆腐花。

 他没坚持,但是抬眸淡淡看了眼旁边在给文件归档的特助。

 傅戌时眼神漠然,忘记叮嘱早餐摊老板一份不要葱的李特助额头冒些冷汗,他一下挺直脊背,轻咳了声。

 “岑桑小姐,轮椅我都带过来了,傅总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就试试。”

 李特助硬着头皮又开口:“我买都买了,这个不好退,岑桑小姐拜托你了。”

 岑桑抬眸,看了眼整个人如钢板般挺直的李特助,又看了眼傅戌时,点了头。

 她抱臂瞪傅戌时,“出息了傅总。”

 他知道她不可能“刁难”打工人李特助,知道李特助可怜兮兮地一劝,岑桑就会答应。

 傅戌时漆黑眼眸涂上“得意”二字,他挑眉勾起一个笑,又侧过头和李特助说话:“那就这样,你先回吧,开过来的车先留下,公司有事给我发信息。这个点在上班时间前,你自己去财务那里记加班工资和打车费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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