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岑桑努力回想了下,“是乐乐上部戏的那个男主?”

 “……是。”

 傅戌时抿了抿唇,他提醒岑桑,“你怎么连谈过的对象都不记得了,你什么记性?”

 “谈了两礼拜就分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不是很正常?”

 岑桑毫不心虚与客气,“倒是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

 傅戌时被噎了噎,顿了几秒后大言不惭地开口,“因为公主你眼光不好,我得替你把把关。”

 岑桑看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那真是谢谢了,我没记错的话,我这些年受过最大的情伤来源于你吧?”

 傅戌时又被噎了噎,无话可说。

 那是他犯过的最大错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能被当时的自己气个半死。

 怎么就,赌气般地给岑桑介绍起对象了呢?

 偏偏那还是岑桑谈过最认真的一段恋爱。

 傅戌时眸色沉下去几分,还在懊悔自己做过的错误决定,“情伤”当事人则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车辆停在红绿灯口,红色数字在方框里跳动。

 外面的风卷进来,岑桑小小打了个哆嗦,傅戌时立马觉察,抬手摁下了关车窗的按钮。

 车窗关合声里,岑桑抬眸,正正对上傅戌时深邃的眼,他眼睫敛下,眉峰微微蹙起。抿唇显出些许懊恼神色。

 岑桑莫名哂笑了声。

 傅戌时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能敏锐觉察到她的些微颤抖,然后关上窗户,却偏偏迟钝到现在不知晓,她难过的全部原因是他。

 还觉得她仍在因为和白康成分手而难过。

 甚至笨到去和白康成拼酒。

 岑桑想了想,在红色数字跳动到个位数时,她拍上傅戌时的肩膀,“我早八百年没有因为白康成难过了,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和白康成分手的那个。”

 “再说真要算的话,也是我把贺小菱带到你身边的。”

 岑桑笑了笑,只是这回眼睫敛下去大半,玻璃镜片遮掩眼底神色,她说,“贺小菱也和你掰了,那我们就算扯平好了。”

 傅戌时闻言眼神顿了顿,岑桑托腮和他说话:“红灯结束了,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笨蛋小狗。”

 后面的车果然在鸣笛了。

 傅戌时一脚踩上油门,他听见自己答话道:“好。”

 她还骂他笨蛋呢。

 岑桑哪里知道,不是她把贺小菱带到他身边,而是因为有她在,贺小菱才会在他身边。

 傅戌时在心底哑声自语,车辆在细细密密的雨里穿梭,朝着家的方向行进。

 -油烟机运作发出声响,锅里油温够热,岑桑倒下葱姜蒜,噼里啪啦的声响和香味一起溢出。

 然后鸡翅下锅,岑桑抄着锅铲翻炒,倒入耗油、老抽、八角、冰糖等调味料后,加水没过鸡翅。

 锅盖合上,里面的液体和旁边砂锅的排骨汤一起,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傅戌时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剥豆角,料理台的香气飘到他四周。

 他用来敲报表和签合同意向书的手,并不熟练地把豆子从豆荚里抠出,豆角青嫩的汁液渗进他的指甲,有几分凉意嵌进去,但气味很好闻。

 傅戌不时抬眸,岑桑就站在料理台旁烹饪着料理。

 她套了一件橙色围裙,系带绕到后背,在腰间打了个活结,正正衬出岑桑纤细的腰线。

 傅戌时盯着岑桑清瘦的背影有些心猿意马,他莫名想起很小很小时候扮过的家家酒。

 那时岑桑小公主扮演妈妈,他作为大院里打架第一名的孩子王,冒着被傅煜城逮回去一通教育的风险,总扮演常年在外打战的丈夫。

 小孩子不懂那些情爱,却也懵懂知道喜欢和谁玩。

 小小傅戌时知道拿厨房玩具烹饪的小岑桑可爱又漂亮,大人逗他要不要娶岑桑做“老婆”他总是点头。

 小小的他从那时起就有一个厨房幻梦。

 现在岑桑站在傅戌时跟前,顶上灯光打在她身上,披下一层缱绻的柔和,倒真像是一场梦。

 他从小幻梦实现的地方。

 当然还是有差。

 比如岑桑公主会嫌弃傅戌时清洗蔬菜的动作慢,有理有据地怀疑傅戌时磨洋工。

 再比如傅戌时不能像时茵常看的那些韩剧一样,从背后揽上岑桑纤细的腰。

 可惜。

 傅戌时把篮子里剥好的豆角递给岑桑,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可惜什么?”

 岑桑正把焖好的鸡翅装盘,听见傅戌时的嘟囔,以及他肚子的咕咕叫声,她道,“傅戌时,你肚子叫的声音再大一点,我可以录下来当警报声了。你有这么饿?”

 傅戌时站在岑桑身后看她动作,满嘴跑火车道:“早上你说请我吃外卖的,那我自然留好肚子,中午没吃饭就等你的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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