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宜静道:“经济学。”

 傅戌时这才饶有兴趣地挑眉,“经济学啊,我有个朋友也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

 “她叫什么?”

 傅煜城听见二人对话皱了下眉,轻咳一声:“你和宜静聊天,扯你什么朋友?”

 傅戌时只笑道:“这不是您先挑起的话题,我就问问。”

 沈宜静笑容温婉,“没事爷爷,没准我真的认识呢,我们留学生都有小圈子的。”

 沈成弘抿了一口茶,也道:“老傅啊,这不是我说你,人家小年轻聊天,你一个老头子插什么嘴呢。”

 傅戌时跟着应和,“是啊爷爷,今天您寿辰,不用管那么多,安心跟沈爷爷聊天就是。”

 傅煜城:“……”

 傅井泉一直在旁边看戏,听见这一来一回,差点没憋出内伤。

 他当然知道傅煜城为什么不让傅戌时说出那位修读经济学的朋友——因为那个人是岑桑啊。

 高中毕业后,傅戌时国内升学,岑桑去往美国留学。

 四年后面临升学或就业选择时,傅煜城想让傅戌时先去服两年兵役,但傅戌时不管不顾傅煜城意见,跑去斯坦福读了博。

 学校选择原因司马昭之心,偏偏在斯坦福念书那人不按套路出牌,研究生赶赴法国读了设计。

 为这事傅煜城生了傅戌时好久气,傅戌时也沉默失落过一段时间。

 所以傅煜城自然不可能让傅戌时将那个话题进行下去——他摆明了想撮合傅戌时和沈宜静。

 只可惜难哦。

 傅井泉想,他的笨蛋哥哥满脑子只有岑桑。

 傅煜城瞪傅戌时一眼,还不忘放过吃瓜看戏的傅井泉,连带着刮他一眼。

 寿星大人开口道:“知道是我寿辰还气我,看你不顺眼,你带着宜静出去走走,这里我要和你沈爷爷聊天。”

 “好。”傅戌时点头地爽利,一边算盘拨得“叮当响”,带上自己的冤种弟弟,“井泉也别在这烦爷爷了,他得和沈爷爷聊天。”

 傅煜城眼神又瞪过来。

 傅戌时装没看见,把傅井泉从座位上拉起,“走吧,你宜静姐姐在哈佛读的硕,你不是对哈佛很感兴趣吗,正好可以问问她。”

 “?”

 他哪里有对哈佛感兴趣。

 而且上次让他不要叫“姐姐”的人究竟是谁啊,亲弟弟就是这么来使的吗?!

 傅井泉眼神愤愤不平。

 傅戌时暗暗向傅井泉做了个手势。

 傅井泉垂眼,哦,这次下的血本不小。

 然后傅井泉顶着傅煜城吃人的眼光,咧开一个笑容,道:“是的,宜静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对不起爷爷,可是傅戌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鹿江。

 周末岑桑也要工作,和团队的人约了与供应商吃饭,下午去工厂看辅料。

 本来岑桑作为设计师,主要负责画图产出,上下游的事不用操心得那么碎,但她有开dú • lì 工作室的打算,因此全流程跑得一点也不马虎。

 只是今天岑桑格外不在状态。

 供应商还没过来,岑桑闭了闭困倦的眼,又小小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桑桑,身体不舒服?”沈平夏拍了拍岑桑脑袋,“昨晚几点睡的,又熬夜画图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岑桑摇头,“没有。”

 睡是睡得挺晚,只不过不是为了画图,而是在和某个醉鬼打电话。

 喝醉的傅戌时比清醒时难搞不少,她怕他真的被自己呕吐物呛到,和他耐心打着电话,甚至唱儿歌哄傅戌时睡觉。

 岑桑觉得自己脑袋是被驴踢了,才会纵容这样纵容傅戌时。

 想起昨晚的离谱电话,岑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给沈平夏一个放心的眼神,“平夏姐我没事,今晚早点睡就好了。”

 沈平夏:“你最好能早点睡。”

 邵星辉坐在旁边,一边捧着手机给谁发消息,一边道:“岑桑姐姐,要不要我监督你早睡?”

 “……”

 餐桌气氛沉默了一瞬。

 “不用了谢谢你,”岑桑又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想了想,补充道,“我男朋友会监督我的。”

 邵星辉皱眉,“就上次开破大众的那个?”

 “那是我的车。”岑桑抬眼看他,“你对我的车有什么建设意见吗?”

 “……没有。”

 邵星辉尴尬了一瞬,但很快嘟囔一句,“就是觉得岑桑姐姐你可以有更好选择。”

 岑桑淡淡看邵星辉一眼,“他只是比较低调。”

 邵星辉才不相信,让自己女朋友开大众的能是什么人?

 只是他回忆起上次直面傅戌时,对方自带的压迫性气势绝非普通人能有。

 邵星辉又想了想,决定让他哥去查查对方是什么来头。

 -而邵星辉的哥哥邵星域,此刻正在傅煜城的寿宴里祝寿,并幸运地捕捉到了从“变相相亲”里脱身的傅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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