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既醉(入V)

贺思音捏紧了小手,一脸阴沉,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赵雨柔,除了嚣张跋扈,你还会干什么?!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你这个恶毒的模样,难怪我哥哥瞧不上你,丑八怪!”

“你你你!你竟然敢骂我!你这个贱人,看我一巴掌不扇死你!”

赵雨柔虽不是家里唯一的姐儿,那也是宠着长大的,谁敢这么欺负她。她显然是气急了,一脸扭曲,高高地抬起巴掌,早已没了贵女该有的模样。

“骂你怎么了?丑还不让骂了?!”

贺思音怼了回去,那些贵女听着她这般骂发,都掩住了窃笑。赵雨柔长得还真不怎么样,鼻子塌塌的,方字脸,脸蛋上还长了许多小疙瘩,别看她每次打扮得金光闪闪地出门,这脸上的粉也不知抹了多少层。

“笑什么笑?!滚!你们都给我滚!”

赵雨柔心底最避讳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揭露了出来,此时听见她们都窃笑声,恨不得撕烂了她们的嘴。

众人立即消声,散了开来,而贺思音这会已经蹲下身子给小男孩施救了,她解开小男孩的斜领衣襟,让他能够呼吸,又拿帕子清理了他的口腔,这才双手交叠给他按压起来。

赵雨柔愤怒了一双眼,此时见那个贱人那么在乎地上躺着的小乞丐,心里恨不得将两人都淹在池子里去。

赵雨柔先前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命人将挡在贺思音前头的两个下贱的丫环拉开,打定了主意要替她贺思音的爹娘收拾收拾这个贱人。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不知从哪里取来的一根棍子,扭曲着脸上前。

人群哗啦一声散了开来。

“小姐!小姐!”

秋琴和春枝被人拖着,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子拿着棍子就要上前,龇红了眼睛,撕心裂肺地喊着。

咻的一声,众人还未看清,只见那赵雨柔还未靠近贺思音,手上的棍子便被人用暗器打了过去。

“啊!”

棍子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赵雨柔痛得痛呼了一声,捂着发紫的手背。

突然起来的转折,连春枝和秋琴都忘记了挣扎。

贺思音早知哥哥派了人在她身边,所以倒一点儿也不担心,两只手忙碌着,

“咳咳咳,”

小男孩蓦地吐了一口水,身子颤了颤,眼睛睁开了一会又闭了回去。

贺思音此时还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满心地都是被脑子里的救小男孩的呼声勾着走,见小男孩终于没事了,她伸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额角的汗水,软了小身子,满脸通红,只怕贴身的小衫也被汗水给沾湿了去。

贺思音顺势累瘫着小身子坐在地上,往小男孩额头上探去,幸好是七八月的天气,还未转冷,不然怕是有一番折腾的。

贺思音收回手,还未决定好要如何安置这可怜的小孩,思绪就被后头的声音给打断了,她余光瞥见了一根残缺的棍子,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冷冷地朝着赵雨柔看去,那棍子至少有她的手臂般大小,要砸了过来,不死即伤,贺思音最恨别人如此算计她。

春枝和秋琴已从吓傻的那两个平南侯府丫环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忙向自己的小姐跑去。

“小姐,”

“小姐,”

赵雨柔脸色铁青地捂着自己的手,这平南侯府里的人如何敢伤她,定是这个贱人带来的人,私底下伤了她,对上贺思音淬冷的眼神,她只是微颤了一下,眼里含着恨意,手指死死地掐着手心,恨不得当场撕碎了她。

“允儿,我的允儿啊,你们平南侯府是敢什么吃的,我警告你们,要是我的孙子找不到了,我定铲平了你们平南侯府……”

一头发发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神色悲切地从小道另一头拐了进来。

后头跟着一大群人,贺思音眼尖地瞧见了自己的祖母和哥哥也在里头,老妇人身旁还有装扮华贵的夫人陪同而来,瞧着年纪,倒像是平南侯夫人。身旁的贵妇们似在安慰着什么,只是老妇人都听不进去。

“娘,娘!”

赵雨柔的眼睛更尖,她仿若瞧见了能为自己做主的人,硬是挤出来几滴泪水,离开前嫉恨地瞧了眼贺思音,她偏跌跌撞撞地跑向平南侯夫人。

“娘,那个贱人连同地上的小乞丐一同欺负了我,”

赵雨柔梨花带雨地告了状,将旁人都看作了空气,只顾着自己埋怨,塑造出了自己是弱者的形象,全程无视她娘频频暗示的眼神。

“娘,你倒是替我报仇啊!”

赵雨柔告了许久没得到她娘的回复,反而被她扯开了手,一时便有些不满,拔高了声音。

“老夫人,请你恕罪,小女不懂事。”

平南侯夫人一脸讪讪地道着歉,见女儿还是不懂事地阴着脸色,便狠心地在她手上拧了一下。

“娘,你干什么?”

她娘恰巧碰到了那块黑紫的伤口,赵雨柔疼得刺耳一叫,疼得脾气都上来了。

“你给我闭嘴,这是黄国公老夫人!还不快见礼!”

平南侯夫人见她如此不着调,脸色便有些不好了。早知往日就不应该听了她的话心软,将宫里来的嬷嬷打发走了。

黄国公老夫人,即老黄国公的妻子,不同于平南侯的爵位,老黄国公是唯一一个与皇帝同姓且封了爵位的人,皇帝生性多疑,但直到现如今仍保留了黄国公的爵位,那是因为承了他的大恩情,到如今,皇帝对老黄国公的家眷仍旧是仁慈的。

“允儿,允儿。”

老妇人满心焦急,哪里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忽地一瞪,扔了拐杖忙蹒跚着脚步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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