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嵌芍药(修文)
许是感知到了贺思音的视线,贺尚轩品茶的动作一滞,顺着目光看了过来,恰巧对上贺思音还未收回的笑眯眯盘算的表情,贺思音一怔,那人已经收回了视线。
贺尚轩进门时,以为她是祖母的侍女,此时只暗暗皱紧了眉头。
“哥哥,”
贺思音怔了一会倒是反应过来了,大大方方地打了一个招呼,脸蛋上的笑容如春日的花朵,绽得肆意。
“刘嬷嬷的孙女,”
许是知晓他的疑惑,老夫人不缓不慢地解释道。
贺尚轩的记忆力慢慢被唤醒,因着侯府担子极重,他几乎不是关在书房就是在后院跟着师傅练武,这个名字,他记得祖母初带她进府记为贺家小姐时,告知过他一声。倒不知,一眨眼已经那么大了。
“嗯,”
记得有这么一人,贺尚轩吃茶的动作不变,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贺思音只好乖乖立在一旁,撇了撇嘴,大腿果然难抱。
老夫人也没想要让他们多熟悉些,话题一下就过去了,瞧着疲惫的孙子,她有些心疼。
“宫里的那个又为难你了?”
贺尚轩惊讶地抬起头,不知祖母是怎么知道的。
“是祖母对不住你,”
老夫人哽了哽,想到当年的事,神色沧桑了不少,要不是她,孙子也不会走这一遭,到如今还受人胁迫处在两难之中,她可怜的衡哥儿更不会,现如今,只多亏了太子的信任。思及伤心之处,她每每哀恸不已,她的衡哥儿啊!
“祖母,孙儿无碍,您别伤心了,仔细着身体。”
贺尚轩抬手轻拍着老夫人的背,凌厉的眸子松缓了下来。但一触碰到祖母瘦削的背部,眸子再次散出摄人的光芒。
“祖母,哥哥说得对,仔细着身体。”
贺音侯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梗着脖子上前说了一句。他们的谈话,她迷迷糊糊得能听清楚,无非就是当年“贺尚轩”被下|了药,被人算计了一把的事。那件事,书里也有描写。其中曲折,贺思音不得而知。
早年老夫人六十大寿,本来就想随便摆几桌酒吃吃就行的,奈何老夫人被她嫡姐算计了一通,她的嫡姐联手已嫁入宫里的庶出女儿,将那公主赐婚下来,那一段时间,贺尚轩与太子的关系曾陷入冰点。
老夫人沉浸在情绪里太久,闻声,这才察觉到贺思音还侯在这里。擦去眼角泪水,她又换上了那张严肃的面容:
“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