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冢朔星

 降谷零掩住自己眸中异色,似乎眼前的纸与字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大概能猜到梦中的自己是什么情况了。

 可是长冢朔星为什么会是实验体?

 已死亡

 同名,还是伪造?

 毕竟自己的同期还活生生站在面前,这绝不可否认。

 降谷零忽然一惊。

 长冢朔星这次特意来实验室

 降谷零手中的报纸被捏出了一道道皱褶。

 长冢朔星对此浑然未觉,仍在同贝尔摩德谈着。

 “所以这个计划已经停止很久了?”褐发青年眉尾一扬,“竟然直接转成了药物研究你们还挺奇思妙想的。”

 “过奖了。”贝尔摩德一嗤,“你不也一样,被实验吸引吗。甚至还派人从另一个实验室里窃走了资料。”

 长冢朔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呢。”贝尔摩德似乎是倦怠了,手掌往后一撑,半倚在桌上。

 “我到要求很简单。”长冢朔星没有再顾左右而言它,“我要实验结果。”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您是要药物还是别的呢?除了药物以外,不是我们不愿意,但是确实没办法像药物一样给你。”

 “没关系。”长冢朔星话音轻飘飘递出,重重砸落到地上,“我可以直接参加实验。”

 贝尔摩德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讶然之色,随后恍然,水蓝色的眼盈盈望过来:“你确实是个有趣的人。不过出于合作伙伴的立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实验体成功活下来。”

 “我知道。”长冢朔星的眉眼骤然柔和了下来,不带一丝锋锐,只是平静甚至冷淡地看向贝尔摩德。

 “这就是我的要求。”长冢朔星道,“虽然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不过我们组织中的那位一向听我的意见。”

 贝尔摩德默然片刻,低头发了一封邮件给那位先生。

 “合作愉快。”贝尔摩德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试试别的方法治病。”

 长冢朔星松下了心中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贝尔摩德的话语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不愿好不容易达成交易的对象带着没有攥取完的利益消失罢了。

 何况这样一句话并不会带来什么损失,如果运气好能在自己这里稍稍拉一些好感就更是赚到。

 到底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真要论起来,恐怕中居佳乃对他都更为真诚。

 至少她的妹妹确实是长冢朔星救下的。

 “多谢关心,合作愉快。”

 贝尔摩德不可能主动对降谷零说起这些事情,何况对方还同朗姆牵扯颇深。

 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离开仍然是贝尔摩德载着长冢朔星,这下昏暗的路上两人的无话可说了。

 长冢朔星难免发了片刻呆。

 等结束以后,他们就可以一起补上约好的那一桌酒。

 景光可以穿上警服正大光明执行他的正义,萩原带着松田可以照常过得洒脱随性,班长会和娜塔莉拥有共同的未来,降谷也可以靠着这份功绩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的杯不当因这些而空置,而是该在团聚时一起盛酒谈笑,一如过去。

 当然,到时候最好能够不要揍他——至少班长一贯义气,大概能拉住降谷。

 看在他对萩原的劝说一贯委婉温和的份上,萩原大概能劝下松田。

 景光……景光是文明人,不会动手的。

 青年想到这些事情,眸中都好似闪着碎星般的光辉。

 他在黑暗中无声笑了笑。

 降谷零给贝尔摩德发了消息,因此金发女郎还是绕路前去接了这人。

 绕路的结论长冢朔星推算了一番来去的时间得出的。看来内部有不少地方只能单向通行。

 降谷零的脸色很糟糕。

 长冢朔星一眼便判断出来同期的情绪。降谷零像是伏在岩间的雪豹,每一根毛都逆着狂暴的风雪扬起。

 他在愤怒——尽管被名为波本的假面锁住,但那双明灿的眼灼灼如火。

 是因为贝尔摩德交易给朗姆的资料吗?

 疑惑在心中转了一圈,但贝尔摩德就在车上,长冢朔星也没有开口。

 金发女郎不愿应付朗姆那家伙,索性问明白后将另一个人也扔在了繁华地段。

 她也懒得探查长冢朔星的,更无意做出将车开到对方门口的挑衅行为,作为新达成默契的合作伙伴,共进晚餐并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抛开其他不谈,同这样有品味的美人进餐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何况以两人的情商,在不涉及组织相关的事情时,交谈起来绝不会让对方不快。

 因而长冢朔星回家时便有些迟了——好在天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房内没有开灯,诸伏景光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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