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碎

 时至初夏,正是牡丹最盛之时,就算没有开花,总能生根发芽吧。

 再看看里面,什么不知名的野草,倒是茂密地不行,葱绿油大,一看就是把牡丹的地方给占了。

 她举起锄头,不由分说,挖掉了一大块,黑黑的土地,瞬间就腾出来了,她一边擦着汗,一边为自己的战绩而开心。

 想到房间里还有兰花,茉莉,月季等种子,也顾不得身上的泥巴,便回去全拿了过来。

 一个个全种下了,这久读诗书,偶尔干干活,还真是另一番滋味。

 酣畅淋漓,又累又爽。

 平日在沈府,小姐们都是不能干这种粗笨的伙计,会被认为自轻自贱,坏了规矩。

 此刻,总算不用束缚了,她坐在一旁石阶上,一番劳动,脸蛋都是粉粉的颜色。

 就在这时,只听得两个叽叽呱呱的大嗓门。

 “你要死呀,把神草都挖掉了!”

 言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空言空悫的声音。

 神草?鬼才信,不就是一堆野草吗?

 肯定是那两个故意找茬的,言奚才不上道。

 “啊,把鬼见愁都挖了?”

 那两个嚎叫的声音特别刺耳。

 “这药,可是好几载才一发芽,好几载才长一片叶子,都不知多少载开花…”

 另一个心疼得要死。

 “还…还有彼岸花?”一个说话都不利索了。

 彼岸花,如何可能言奚本来坐于一旁,听了这句,连忙站起来去看。

 果然,一个手掌大小的彼岸花,不过,不是红色,而是绿色,已经被铲掉了,有些破碎。

 鬼能想到,这里种彼岸花,还是绿色?

 关键是,彼岸花是世间绝种,怎么能种出来?

 “你这个女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师父过来!”

 一个对言奚警告道。

 “你,要完蛋了!”

 另一个也跟了过去。

 完蛋了?

 言奚手指上都是湿湿的泥土渣子,此时也顾不得了,放到嘴边,仔细想着补救方案。

 要不让空悫shā • rén ,或者是不让空悫杀她,好歹得博得对方欢喜才好。

 可如今呢?

 她连忙走到那隐蔽处,将那个彼岸花拿了手上,看着似乎消失的根,以及有些快要散碎的叶片,皱了皱眉,像做错事的孩子,悄悄挖起一个小坑,准备埋了下去。

 再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忽然被人推了一把,重重地摔到一旁,骨头都要散了。

 “不要碰它!”

 命令之音,像零下几万度的坚冰,永远无法化开。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上,眉头紧锁。满眼阴云,甚至有些腥红。

 言奚第一次看到,空悫的手,有些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声解释道。从没有见过空悫如此情状,她的心揪成一团。

 这手手,咋就这么…“勤快”

 她恨不得变成那棵草,也不让空悫如此伤心。

 “你?恶魔!”

 他怒斥,丝毫没有原谅她的意思。

 “我此刻不想shā • rén ,你速速消失!”

 他站起来,浑身冒着绝情,以及杀伐绝情。然后离开。本来高大的背影,竟徒增了无限的落寞,在夕阳下,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一个黑点。

 “我?”